禄东赞看著那份几乎等同於“卖身契”的协定,心都在滴血。但他没有选择。
他颤抖著手,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合作愉快!”
李恪收起协定,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
半个时辰后。
禄东赞带著使团,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太极殿。
他来的时候,意气风发,想著能兵不血刃地为吐蕃换来一位大唐公主。
结果走的时候,公主没娶到,自己还被当猴耍了一通,最后还签下了一份堪称丧权辱国的贸易协定。
但他怀里那半块茶砖,却又让他觉得……此行不亏?
这心情,复杂得就像李恪出的那些脑筋急转弯。
偏殿內。
房玄龄捧著那份贸易协定,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他粗略算了一下,按照这个兑换比例,只要这笔买卖做起来,每年从吐蕃换来的战马和牛羊,折算成银两,至少能给大唐国库带来上百万贯的收入!
上百万贯啊!
这比大唐一年的税收总和还要多!
“殿下……您……您简直是……是財神爷下凡啊!”
房玄龄看著李恪,那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爹,“这……这简直是暴利!比抢钱还快啊!”
“什么叫暴利?房相,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李恪摇了摇手指,一脸的正气凛然,“咱们这是在促进两国友好交流,是在帮助吐蕃人民改善生活水平,是在传播我大唐的先进文化!”
“这叫『双贏』,懂吗?”
房玄龄:“……”
我信你个鬼!
你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碾压,把人家裤衩子都给贏过来了!
“行了,別在这儿感慨了。”
李恪收好那份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文书,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湛蓝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房相,你以为本王要的只是钱吗?”
“难道不是吗?”
“钱,只是最肤浅的东西。”
李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帝王般的野心与霸道:
“我要的,是他们的马,是他们的刀,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狼性!”
“我要让他们放下弯刀,拿起茶杯;让他们脱下皮甲,穿上丝绸;让他们把祭祀狼神的精力,都用在研究怎么多养几头羊,多换几块茶砖上。”
李恪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捏住了什么东西:
“这不叫暴利,这叫『茶马互市』。”
“从此以后,吐蕃的命脉,就捏在咱们大g/`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