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豆芽的声音:
"头...头儿...我在冷藏车这边...有东西在撬门..."
张图心里一紧。
冷藏车里装著全队的粮食和药品。
"撑住!我马上到!"
他凭著记忆往冷藏车方向摸。
雾里时不时有黑影窜过,他都懒得开枪了,来了就直接拿枪托砸。
越往前走雾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摸到冷藏车了,车门果然在晃动。不来的
"豆芽?"张图喊了一声。
"头儿!我在车里!"豆芽大喊,"刚才有东西想进来,我把门反锁了!"
张图鬆了口气。
还好,保住一个。
他正要说话,突然觉得后背发凉,猛地转身,雾里站著个人影,看身形像是陈管事。
"老陈?"张图试探著问。
那人影慢慢走近 真是陈管事,但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张兄弟..."陈管事开口,声音飘忽,"跟我来..."
张图皱眉:"去哪?"
"白雾深处..."陈管事伸出手,"那里安全..."
张图没动,怀里的契约法书在发烫,怀表在震动。
"老陈,你站著別动。"张图端起枪。
陈管事突然笑了,笑容诡异:"你不来...我就去找別人..."
说完转身就往雾里走。
张图抬手一枪打在对方脚前:"站住!"
陈管事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这一回头,张图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管事的后脑勺上,长著另一张脸。
是胡老三的脸!
胡老三明明早就死在死人沟外面了!
"头儿..."胡老三的那张嘴在动,"来陪我们..."
张图扣动扳机。
"砰!"
陈管事应声倒地。
但雾里传来更多声音:
"头儿..."
"张兄弟..."
"来啊...
张图咬牙,继续往冷藏车走。
不能信,这雾里的都是幻觉。
突然,前方雾里亮起两盏绿灯。
抬头一看,是那只狐狸!
绿眼狐狸蹲在冷藏车顶上,正低头看著他。
"你来的正好!"张图冲它喊,"这怎么回事?"
狐狸没动弹,只是眨了眨绿眼睛,然后抬起前爪,指了指某个方向。
张图顺著看去,白雾突然淡了些,能隱约看见远处有座小山包。
"那是出路?"张图问。
狐狸点点头,跳下车顶,往那个方向跑去。
"跟上它!"张图对冷藏车里的豆芽喊,"让所有车跟上!"
他快步往回跑,找到自己的车。
耗子还在车里,脸色惨白:"头儿...刚才有东西敲窗户..."
"別废话!跟著狐狸走!"张图跳上车,"用对讲机通知所有车!"
车队缓缓启动,跟著雾中那两点绿光前进。
越往前走雾越淡,但那些黑影也越多,不停撞击车辆。
有辆车顶不住了,玻璃碎裂后传来惨叫,惨叫声隨即被雾气吞没。
张图狰狞咬牙,不能停,停下来都得死。
终於,前方出现那座小山包。
山脚下有个山洞,狐狸正蹲在洞口。
车队陆续开进山洞,张图最后一个进去,回头看了眼。
白雾还在翻涌,但被什么东西挡在外面,进不来。
"清点人数。"张图说。
耗子很快回来,脸色难看:"头儿...只剩六辆车了。"
张图闭了闭眼。
进来时可是十二辆车,这一下子折了一半。
他掏出怀表,表盖里的白雾还在翻滚,但字跡变了:
"收割持续中,意外收割利息,债务减免三成。"
张图苦笑。
他看向洞口,那只绿眼狐狸还蹲在那儿,正歪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