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张图迎著巨手衝上去,"给老子封!"
金光与黑光对撞,天地失色。
等光芒散尽,张图单膝跪地,怀表碎成了渣。
但死亡裂谷被一层金光罩住,黑雾再也出不来了。
"成、成功了?"耗子不敢相信。
张图看著自己花白的头髮,苦笑一声。
"十年阳寿换三个月太平...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张图拄著膝盖喘粗气,感觉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他娘的,这十年阳寿贷得真不值当,现在看东西都带重影了。
"头儿!"雷豹赶紧扶住他,"你这..."
"別碰老子!"张图甩开他的手,自己晃晃悠悠站起来,"让大伙儿看看,这就是跟灾厄干架的下场!"
他指著自己花白的头髮:"瞅见没?一夜白头!老子现在跟老独眼站一块,都分不清谁岁数大!"
老独眼在旁边直咳嗽:"头儿,俺都六十多了..."
张图没搭理他,挨个指著弟兄们的鼻子:"都给老子记清楚了!谁再提撤退,先问问老子这头白髮答不答应!"
他走到封印阵前,金光罩子里的黑雾还在翻腾,但確实出不来了。
陈教授拿著仪器检测:"封印很稳固,但只能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张图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够老子想出新招弄死它!"
他让耗子清点损失。这一仗打下来,寨墙塌了八成,粮仓就剩个架子,伤员躺了一地。最要命的是怀表彻底碎了,就剩几块零件叮噹响。
"小石头!死没死?没死就过来!"
小石头从废墟里爬出来,身上的金光比萤火虫亮不了多少。它变成个小镊子,开始帮张图拼怀表。
"轻点儿!这玩意儿现在比老子还脆!"
拼了半天,怀表勉强能显示字了,但屏幕全是雪花点。寿命余额那栏变成"30年",刺得张图眼睛疼。
"三十年..."他喃喃自语,"够把儿子养大了..."
翠花抱著孩子过来,看见他这模样,眼泪唰就下来了。
"哭啥哭!"张图梗著脖子,"老子命硬著呢!"
可一转身,他自己也偷偷抹了把眼角。贷出去的十年阳寿,是真回不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寨子里忙得脚打后脑勺。修城墙、种粮食、治伤员,还得盯著封印情况。
张图明显感觉精力不济了。以前能扛著石料跑一天,现在搬几块砖就喘。晚上睡觉还老咳嗽,咳得肺管子生疼。
"头儿,"老独眼给他把脉,"你这身子骨...得补补。"
"补个屁!"张图把药碗推开,"有那閒钱多打几把刀!"
他让雷豹带人把寨子外围的防御工事重新修了一遍,专门针对灾厄可能突破的方向。又让白姨改良阵法,把秩序泉眼最后那点能量都榨乾了。
陈教授整天对著封印计算,算著算著脸色就变了:"灾厄在腐蚀封印!"
张图凑过去看,果然金光罩子上已经出现细微裂痕。
"能撑多久?"
"最多...两个半月。"
"够用了!"张图一拍大腿,"豹子!跟老子再去趟死亡裂谷!"
这回他学聪明了,没直接动手。两人趴在裂谷边上,偷偷观察黑雾里的动静。
灾厄明显在进化。黑雾中不时闪过金属光泽,还有类似机械运转的声音。
"它在学咱们的技术!"雷豹压低声音。
张图眯著老花眼仔细看,果然发现黑雾里有人在模仿寨子的防御工事,连粪坑的位置都照搬了。
"妈了个巴子!版权费都不给!"
他试著扔了块石头进去。黑雾立刻涌过来,把石头分解、复製、改良,最后吐出来个带倒刺的铁疙瘩。
"这学习速度..."张图心里发寒,"比老子当年学討债快多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雷豹忍不住问:"麻子,有招没?"
"有个屁!"张图没好气,"除非能把老子的智商贷给它!"
说到贷款,他忽然愣住。怀表虽然碎了,但借贷功能还在。既然能贷阳寿,能不能贷点別的?
回到寨子,他抱著怀表零件琢磨了一宿。第二天顶著一对黑眼圈出来,兴奋地大喊:"老子有招了!"
他让白姨布了个逆向阵法,又让小石头当媒介。
"借贷序列!"他对著怀表碎片喊,"把老子的...呃...把老子的饭量贷给灾厄!"
眾人目瞪口呆中,阵法亮起微光。死亡裂谷方向传来打嗝声,黑雾都停滯了片刻。
"有效!"张图来劲了,"继续!把老子的脚臭也贷给它!"
黑雾明显紊乱了一下。
虽然这些奇葩贷款效果有限,但確实干扰了灾厄的进化速度。
张图摸著花白的头髮,咧嘴笑了:"看来老子身上,还是有点好东西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