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那可是雷王啊!是雷鸣部肉身成圣,力能扛山的雷王啊!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在战场的后方,血色祭坛之上的青冥部大祭司,此刻正满脸不可置信地颤抖著。他那张乾枯如树皮的老脸上,原本的狂热与得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与惊恐。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手中的骨杖“这万灵血煞乃是域外天魔的绝对克星,是污秽世间一切灵力的剧毒啊!”
为了这一刻,他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这是一场豪赌。他亲手將屠刀挥向了自己的同胞,无数个部落,数百上千亿的老弱妇孺生生血祭,匯聚了无数生灵死前最恶毒的怨念,最悽厉的诅咒,才炼製成了这片遮天蔽日的血煞红雾。他將这片大地变成了人间炼狱,只为这一战能埋葬所有的域外邪魔。
可是现在,那个白衣青年不仅毫髮无损,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未曾开启!
与那些陷入呆滯的异界土著不同,此时的魏家修士全都是一脸狂热的注视著那道傲立虚空的雪白身影。
那是他们的老祖,是魏家行走在世间的神话,是他们心中绝对无敌的信仰!
在这些魏家修士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与震惊,有的只是理所当然的骄傲,以及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崇敬。仿佛在他们看来,自家老祖一指崩碎雷王,就像是人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
“一群井底之蛙,竟妄图以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
护卫舰的甲板上,一名差点走火入魔的魏家执事艰难地用剑支撑起身体。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远处那些惊恐万状的蛮族大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带著怜悯的讥笑。
“老祖出关,尔等蛮夷,唯有死路一条。”
之前的绝望,悲壮,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所有的魏家子弟都挺直了脊樑,他们知道,当那个人走出虚空的那一刻起,这场战爭的性质就已经变了。
虚空中,魏风似乎感受到了身后族人那炽热的目光,但他並未回头。他的视线淡漠地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血煞红雾,如同看著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数百亿生灵的怨念?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底牌?”
魏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青冥部大祭司的耳中,如同审判的惊雷。
“驳杂、污秽、不堪入目。用如此粗劣的手段操控灵魂,简直是对道的褻瀆。”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魏风缓缓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漫天翻滚的血色红雾,掌心虚握。
不过眨眼之间,笼罩天地的血色天幕,竟被生生撕开!久违的阳光穿透稀薄的残云洒落下来,照耀在魏风那雪白不染尘埃的法袍之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隨后魏风手一挥隨著魏风的隨意的一挥,一刀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孙坚席捲全场,这是枯荣,也是生与死的辩证,是物极必反的至理。
剎那间,那些魏家修士身上原本还在不断腐蚀血肉、深入骨髓的暗红毒斑,在这碧色灵光的冲刷下,竟仿佛有了灵智般,发出了悽厉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