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狄人夜袭!全体迎战!!”
“快!起来!拿上兵器,上寨墙!”
悽厉的吼叫声、杂乱的脚步声、兵甲碰撞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区,如同炸开的马蜂窝。
帐篷里顿时乱作一团,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新兵们惊恐万状。
有的找不到鞋子,有的互相撞在一起,更多的是脸色惨白,握著刀的手抖得像筛糠。
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点点训练……
秦川也是心头一紧,暗骂一声。
这才第一天!
苟住的计划上来就面临严峻挑战!
但他反应极快,一把抓起那柄粗劣的战刀,隨著混乱的人流被裹挟著衝出了帐篷。
外面火把乱晃,人影幢幢。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已经开始从寨墙外传来,夹杂著沉闷的撞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惨嚎。
“上墙!快!戊字营的,都给老子上墙顶住!”
那名刀疤队正声嘶力竭地吼叫著,挥舞著战刀驱赶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新兵。
秦川被推搡著衝上木质寨墙。
墙外,黑暗中火光闪动,不知有多少狄人正在猛攻,喊杀声震耳欲聋。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下方射来,不断有守军中箭倒下。
“低头!举盾!”
有老兵厉声提醒。
但新兵哪里经歷过这个?
不少人嚇得呆立当场,瞬间就被射成了刺蝟。
秦川凭藉《神行百变》的身法本能,在箭雨中灵活地闪避,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
他手中的战刀太短,在这种守城战中作用有限。
忽然,他瞥见不远处一个倒下的弓箭手身旁,掉落著一张硬弓和一壶箭,壶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三支箭。
机会!
秦川一个翻滚,险险避开一支擦著头皮飞过的流矢,迅速將弓和箭捞在手中。
就在他握住弓身的剎那,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圆满级別的《后羿箭术》奥义在脑海中自动浮现。
如何发力,如何瞄准,如何预判,一切瞭然於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闪身躲到一个箭垛后面。
目光如电,穿透下方的黑暗和晃动的火光,瞬间锁定了三个正在搭梯攀爬,或者张弓欲射的狄人精锐。
开弓、搭箭、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嗖!”
“嗖!”
“嗖!”
三支箭,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弦而出!
快得只留下三道模糊的黑影!
第一箭,精准地从一个狄人盾牌的缝隙钻入,贯穿其咽喉!
第二箭,直接將一名正在张弓的狄人射手从木梯上射落,箭头透胸而过!
第三箭,更是刁钻,穿过混乱的人群,將一名挥舞弯刀、嗷嗷叫著的狄人小头目钉在了地上!
箭无虚发,例不虚发!
三箭,三条性命!
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电光火石间的精准射杀,在混乱的战场上或许並不起眼,但却恰好落入了一个正在寨墙上骑马奔驰、指挥堵漏的百夫长眼中!
那百夫长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见状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他立刻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隨即调转方向,冒著流矢衝到秦川所在的这段寨墙下,仰头对著刚刚射出三箭、正寻找下一个目標的秦川吼道:
“好箭法!那小子,你叫什么?战后若是还活著,来中军找我!老子是百夫长,赵铁鹰!”
吼完,他也不等秦川回话,猛地一夹马腹,再次冲向另一处告急的地段。
秦川握著再次空了的硬弓,看著赵铁鹰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这……
好像有点高调了?
跟苟住的计划不符啊!
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更多的狄人如同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天。
他扔掉空弓,再次捡起那把粗劣的战刀,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活下去!
无论如何,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