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洁虽不如姐姐那般自然,却也努力適应著。
膳后,夏冰清哄睡了缠著爹爹不肯睡的秦兰。
又督促著因有身孕而容易疲倦的夏玉洁早些回房休息。
夏玉洁洗漱完毕,穿著宽鬆的寢衣,习惯性地就想往秦川和姐姐的主屋走去。
虽然身怀六甲,多有不便。
但她早已习惯了依偎在夫君身边入眠,感受那份安心。
“妹妹。”
夏冰清轻轻拉住了妹妹的手腕。
“姐姐?”
夏玉洁回头,有些不解。
夏冰清將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柔声道:“今晚,你去我房中,陪兰兰睡吧。”
“啊?为什么?”
夏玉洁下意识地问。
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一黯。
“姐姐是让我……把相公让给那位薛姑娘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与姐姐共同拥有夫君,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深厚情谊自然演变的结果。
可如今,突然要多一个人分享。
即便白天接受了,夜晚来临,心中那份独占欲还是忍不住冒头。
夏冰清如何不懂妹妹的心思?
她轻轻拍了拍玉洁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醒:“傻妹妹,不是让,而是应当如此。”
她目光扫过玉洁和自己同样隆起的腹部,轻声道:“你我都身怀六甲,夫君征战归来,一路劳顿,更需要人细心照料。”
“你我如今身子不便,夜间起身都需小心。”
“又如何能好好伺候夫君,让他安心休息?”
她顿了顿,看向薛月暂住的那间厢房方向,声音更轻:“薛月妹妹既然进了这个家门,夫君也认可了她,那她便是我们自己人。”
“她身子康健,又对夫君有情,由她今晚去伺候夫君,再合適不过。”
“这也是为人妻妾的本分与体贴。”
夏玉洁听著姐姐的话,虽然心中仍有些酸涩,但也知道姐姐说得在理。
她们现在確实无法好好服侍夫君。
若强行留在夫君身边,反而可能让他担心照顾。
她低下头,小声道:“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明白。”
夏冰清將妹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刚开始,姐姐心里又何尝完全自在?”
“但既然已成事实,我们便要往好处想。”
“多一个人真心对待夫君,照顾夫君,难道不好吗?”
“只要夫君心里有我们,有这个家,便足够了。”
她的豁达与远见,渐渐抚平了夏玉洁心中的褶皱。
玉洁靠在姐姐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姐姐。那我今晚去陪兰兰睡。”
安抚好妹妹。
夏冰清整理了一下衣裙,来到了薛月暂住的厢房外,轻轻叩响了房门。
薛月正坐在床沿,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今夜该如何自处。
听到敲门声,她连忙起身开门。
“冰清姐姐?”
见到门外是夏冰清,薛月有些意外。
夏冰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柔声道:“薛月妹妹,还未休息吧?夫君一路劳顿,我与玉洁身子不便,夜间恐难照料周全。”
”今夜,就劳烦妹妹去夫君房中伺候,也好让夫君好好歇息。”
薛月闻言,先是一怔。
隨即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感激。
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柔顺的姐姐,竟如此大度体贴。
主动为她创造了与秦川独处的机会。
她连忙躬身:“姐姐言重了,伺候夫君是薛月本分,不敢言劳烦。”
“那就好。”
夏冰清微笑著点了点头:“快去吧,夫君应该还在书房。”
看著薛月走去的背影,夏冰清站在院中,轻轻抚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望著天边那弯新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悠长的、释然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