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时光,倏忽而过。
这一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正是钦天监选定的黄道吉日。
整个京城都仿佛被一股喜庆的氛围所笼罩。
礼部尚书府邸更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车水马龙,极尽煊赫。
秦川遵循古礼,三书六聘,一样不缺。
征北大將军韩擎天亲自做媒,更是给足了双方顏面。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
八抬大轿,仪仗开道。
一路吹吹打打,风风光光地將新娘薛月从薛府迎娶到了秦川在京城的宅邸——听竹苑。
宴席之上,宾主尽欢。
前来道贺的既有朝中高官,也有军中將领,甚至三皇子也派人送来了厚礼。
秦川虽不喜应酬。
但今日是他与薛月的大喜之日,也打起精神。
周旋於宾客之间,酒到杯乾。
饶是他修为高深,待到宴席散尽,也有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月上中天,喧囂渐止。
听竹苑主臥——
如今已被布置成喜气洋洋的洞房,红烛高燃,映得满室生辉。
秦川推开房门,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
屋內,薛月凤冠霞帔,头顶著大红盖头,正端坐在铺著鸳鸯喜被的床沿,一双纤纤玉手紧张地交叠在膝上。
听到脚步声,她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秦川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混合著红烛燃烧的特殊气味,营造出一种旖旎而神圣的氛围。
他拿起放在一旁托盘上的玉如意,心中竟也生出几分难得的郑重与期待。
他轻轻抬手,用玉如意的一端,缓缓挑起了那方大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薛月精心妆扮后的容顏。
剎那间,仿佛满室的红烛光华都匯聚到了她一人身上。
往日里那份军中歷练出的英气。
此刻被精致嫵媚的新娘妆容柔化,柳眉如黛,眼波流转间似秋水盈盈,又带著新嫁娘特有的羞涩与紧张,顾盼生辉。
朱唇点染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娇艷欲滴。
凤冠上垂下的珠帘轻轻摇曳,映衬著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更添几分朦朧梦幻之美。
她身上大红的嫁衣以金线绣著繁复华丽的凤凰于飞图案,剪裁得体,將她高挑矫健却又玲瓏有致的身段完美地勾勒出来。
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华贵,又不失她本身特有的那份颯爽风姿。
她就那么微微仰著头,含羞带怯地看著秦川,眼中有水光。
有爱恋,有终於得偿所愿的喜悦,还有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月儿……”
秦川看著眼前盛装之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妻子,那半分醉意似乎也化作了满腔柔情。
“夫君。”
薛月轻声回应,声音如同蚊蚋,却清晰地敲在秦川的心上。
她脸颊緋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却又鼓起勇气,与秦川对视。
秦川放下玉如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有些微凉的柔荑。
红烛噼啪,爆出一朵欢快的灯花。
他俯身,吹熄了桌上跳跃的烛火。
月色透过窗欞,悄悄窥探著满室春色。
薛月虽不似夏冰清那般温婉如水,也不似夏玉洁那般娇怯依人。
但她有著属於自己的热情与坦荡。
……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薛月慵懒地伏在秦川汗湿的胸膛上,细细地喘息著,浑身如同散了架般,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心。
黑暗中,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秦川胸口画著圈。
“夫君,我们……终於真正在一起了。”
秦川揽著她光滑的肩背,心中一片寧静与圆满。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从此以后,你我夫妻一体,永不分离。”
红帐之內,春意渐浓,交织著两人平稳的呼吸与细微的爱语。
这一夜,听竹苑內,红烛燃尽,见证了一场明媒正娶的礼成
也见证了一对有情人在歷经波折后,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誓言。
京城之事,至此,算是圆满了一半。
……
几日后的听竹苑。
春光明媚,花园里百花爭艷,蜂蝶翩躚。
秦川与薛月新婚燕尔,正是情浓之时。
两人並未在屋內,而是在花园的凉亭中相依赏花。
石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
薛月今日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少了些许新妇的正式,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媚。
她侧身坐在秦川的腿上,一只手自然地环著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拈起一枚小巧玲瓏、金黄酥脆的葡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