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恭敬地站在下首。
將今日与秦川会面的经过,以及秦川的承诺。
原原本本地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大辰皇帝稟报完毕。
大辰皇帝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木的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父皇。”
三皇子犹豫片刻,还是將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儿臣观那秦川,虽气度沉稳,实力不凡,但据儿臣感知与多方情报印证,其修为应当是在先天初期无疑。我大辰疆域辽阔,人才辈出,如他这般年纪达到先天者,虽属凤毛麟角,但也並非绝无仅有。儿臣实在不解,为何宗老们会对他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许以锦衣卫指挥僉事这等要职?是否……有些过於隆重了?”
这是他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秦川的表现確实惊艷。
但在他看来,似乎还达不到让皇室底蕴尽出的宗老们如此降尊紆贵、极力招揽的地步。
大辰皇帝听完,並未直接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落在三皇子身上。
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高深莫测的笑意,反问道。
“皇儿,你……如何就能確定,他展现出来的,就一定是他的全部?”
“你如何能篤定,他……就仅仅是先天境界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如同九天惊雷,在三皇子耳边轰然炸响!
轰!
三皇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甚至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不是先天?!
那……
那还能是什么?!
一个他自己连想都不敢去想,疯狂到极点的真相。
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父……父皇!”
三皇子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变得尖锐颤抖。
他几乎是踉蹌著上前一步,脸色煞白。
指著宫外听竹苑的方向,语无伦次。
“父皇,您……”
“您的意思是……”
“那秦川……”
“他……”
“他的修为是……”
“是……”
“宗师境界?!”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恐惧与荒谬感!
二十岁出头的宗师?!
这怎么可能?!
纵观大辰立国数百年,乃至翻阅前朝古籍,也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年轻的宗师!
那些皇室宗老,哪个不是耗费了数十上百年光阴,歷经无数磨难机缘,才堪堪踏入宗师之境?
那秦川,他凭什么?!
大辰皇帝看著儿子那副失魂落魄、世界观几乎崩塌的模样,並未斥责。
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感慨,一丝凝重,还有一丝……
连他都无法完全把握的忌惮。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那沉默的態度,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这……这……”
三皇子得到默许,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瞬间湿透。
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为何宗老们会如此重视!
明白为何父皇和宗老们寧愿付出如此代价也要將其拉拢!
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其代表的含义,实在太恐怖了!
这已不仅仅是天才,这是妖孽!
是足以改变一国气运,影响天下格局的绝世人物!
他的潜力,根本无法估量!
谁也无法预测他的未来会走到哪一步!
若是能为大辰所用,將是国之大幸!
若是被敌国或其他势力得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
难怪他在文武论道会上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后天巔峰的陈山。
难怪征北大將军韩擎天会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亲自做媒。
难怪他面对自己这位皇子,乃至面对父皇与宗老的招揽,都能如此平静,不卑不亢!
一切都有了解释!
只因为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只是对方愿意展现出来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