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轻嗤,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在空旷的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第一批护卫的刀尖即將触及门扉的剎那,秦川动了。
他並未做出任何防御或解释的姿態,而是看似隨意地抬脚,轻轻在地板上一跺。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精纯磅礴的真元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股力量极其微妙,並未损坏殿內任何物件,却精准地掠过瘫软在地的公主身体。
“呃……”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从公主喉间溢出。
她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游走全身。
所过之处,她刻意封闭、偽装成虚弱昏迷的气息经络,被强行“梳理”通畅。
那股柔韧的內力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再也无法维持“昏厥”的状態。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终究是无法再偽装下去,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之前还盈满“泪水”与“无助”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愕与一丝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
却发现自己除了睁开眼睛,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股真元在疏通她经络的同时,也化作无形的枷锁,將她彻底禁錮在原地。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维持著瘫软的姿势。
眼睁睁看著即將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是在秦川跺脚的瞬间完成。
“砰!”
寢殿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数名手持利刃、身著大康侍卫服饰的壮汉率先冲了进来。
紧隨其后的是几名面色凝重的锦衣卫校尉,正是秦川的直属部下。
“大人!”
“公主殿下!”
双方几乎同时喊出声。
大康侍卫看到瘫软在地、纱衣凌乱、睁著眼睛却无法动弹的公主,顿时目眥欲裂,刀锋齐刷刷指向秦川。
而锦衣卫校尉们则毫不犹豫地拔刀出鞘,护在秦川身前。
与大康侍卫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秦僉事!这是何意?!你竟敢对公主殿下无礼?!”
大康侍卫头领厉声喝道,眼神凶狠。
就在这时,那名之前跑去“报信”的侍女也挤了进来,看到“甦醒”却无法动弹的公主。
先是一愣,隨即再次发挥演技,扑到公主身边,哭天抢地。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是这个恶贼!”
“是他欺辱了您吗?!”
“您说话啊殿下!”
秦川对指向自己的刀锋和哭嚎视若无睹。
他缓缓抬起手,止住了身后想要开口解释的部下。
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那名表演投入的侍女身上。
“你,刚才看见本官如何『欺辱』公主了?”
侍女哭声一滯,抬头对上秦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慌。
但戏已开场,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
她指著秦川,尖声道:“我…我进来时,就看到你…你抱著公主!公主挣扎,然后你就…你就把她推倒在地!公主是受惊过度才…才这样的!”
“哦?”
秦川眉梢微挑。
“也就是说,你並未亲眼看见本官有任何逾矩之行,仅仅看到公主主动抱住本官,然后自行倒地?”
“是…是公主挣扎不过!”
侍女强辩。
“挣扎?”
秦川轻笑一声,那笑声中的嘲讽让侍女头皮发麻。
“公主殿下身负不俗修为,虽刻意隱藏,但气机绵长,绝非寻常弱质女流。”
“若她不愿,本官岂能轻易近身?”
“更何况,若本官真欲行不轨,何须在此地,等你一个侍女撞见?”
“又为何在你『呼叫』之后,不立即遁走,反而留在此地,等你带人前来?”
一连串的反问,逻辑清晰,直指要害。
大康侍卫们也不是傻子,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覷,手中刀锋微微下垂了几分。
是啊,以秦川锦衣卫指挥僉事的身份和传闻中的实力。
若真想做什么,怎么可能如此漏洞百出?
秦川不再理会面色惨白的侍女,目光转向地上眼神惊惶的公主,语气淡漠却字字千钧。
“公主殿下,你你今日这番自编自导的拙劣戏码,意图构陷朝廷命官,破坏两国邦交,其心可诛……”
“其行…更是愚蠢。”
秦川对身后的锦衣卫校尉下令。
“守住此地,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同时,封锁整个行馆,许进不许出!”
“本官要立刻面圣,稟明此地发生的一切!”
“是!大人!”
锦衣卫校尉轰然应诺,动作迅捷地执行命令,瞬间控制了场面。
秦川最后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公主和瑟瑟发抖的侍女。
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在一眾锦衣卫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