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秦司正解惑!”
朱无视起身,对著秦川郑重一礼。
“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功。
“本侯今日方知,前路漫漫,道无止境。”
“筑基不过是起点,金丹、元核……”
“乃至更高的法相、归一,方是吾辈修士当追寻的星辰大海!”
他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斗志:“有了方向,便不再迷茫。本侯回去后,当闭门静思,爭取早日窥得金丹门径!”
秦川也起身还礼。
“神侯言重了。互相印证,共同精进罢了。”
“天地剧变在即,正需我等提升实力,共御劫难。”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辈分隔阂,在此刻纯粹的对大道追求面前,似乎淡化了许多。
然而,就在此时,厅外传来李元芳的通报声:“司正,锦衣卫指挥使毛驤毛大人来访。”
秦川与朱无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毛驤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请毛指挥使进来。”
秦川道。
很快,一身暗红飞鱼服的毛驤大步走入厅中。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锐利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似乎也带著一丝与朱无视类似的、不易察觉的困惑与寻求之色。
看到朱无视也在,毛驤略微一怔,隨即抱拳:“神侯也在。”
朱无视回礼:“毛指挥使。”
毛驤转向秦川,开门见山,语气直接:“秦司正,本座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修行上的疑惑,想要请教。”
他的目光在秦川和朱无视脸上扫过,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看来,神侯也是为了同样的事而来?”
朱无视坦然点头:“正是。秦司正已然为本侯解惑,毛指挥使来得正好。”
毛驤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客套,直接对秦川道。
“既然如此,本座便直说了。”
“本座突破『陆地神仙』已有三年,自觉进境缓慢,前方道路晦涩不明。”
“观秦司正气象,早已远超此境。”
“敢问秦司正,这『陆地神仙』之后,究竟是何境界?”
“道路又该如何走?”
问题几乎与朱无视如出一辙。
秦川心中瞭然。
看来,毛驤也遇到了同样的瓶颈。
这三年平静期,对於朱无视、毛驤这等天资卓越、又已站在此界顶端的强者来说,既是巩固,也是桎梏。
当实力达到某个临界点,却找不到继续向上的明確路径时。
那种迷茫与渴望,是极其强烈的。
他笑了笑,伸手示意毛驤落座:“毛指挥使请坐。方才秦某正与神侯谈及此事。”
於是,秦川將方才对朱无视所言,关於“筑基”、“金丹”、“元核”的明確境界。
以及自己推测的“法相”、“归一”等更高层次,又对毛驤详细讲述了一遍。
毛驤听得比朱无视更加专注,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当听到“金丹”、“元核”时,他身上的气息都不自觉地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是心神受到巨大衝击的表现。
“……至於元核之后,法相、归一之境,仅是秦某根据自身感悟的推测,尚未证实,毛指挥使可做参考。”
秦川最后总结道。
毛驤沉默良久。
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激盪。
“原来如此……”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筑基、金丹、元核……法相、归一……”
“好!”
“好一个大道之路!”
“本座今日,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刚刚爬到井口,还未曾真正见识过外面的天地!”
他站起身,对著秦川同样郑重抱拳。
“多谢秦司正指点迷津!”
朱无视也笑道。
“看来,我等都需更加努力了。”
“秦司正已然先行一步,我等可不能落后太多。”
“这天下,还需要我等之力来守护。”
秦川看著眼前这两位大辰的擎天巨柱,此刻因追求更高大道而暂时放下权势隔阂,眼中闪烁著同样的求知与进取光芒。
心中也颇感欣慰。
“二位前辈天资超绝,根基深厚,假以时日,必能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
秦川诚恳道:“届时,我大辰方能更有底气,应对一切挑战。”
三人又就修行中的一些具体问题探討了片刻,气氛融洽。
朱无视和毛驤都觉获益匪浅,心中迷雾渐散,前路似乎清晰了许多。
临走时,朱无视忽然想起什么,对秦川道。
“对了,秦司正。”
“你之前托本侯留意的那几位擅长地脉与古物鑑定的供奉,近日似乎对『归墟引』的研究有些新的发现。”
“似乎与西南地脉的某种周期性异动有关。”
“详情本侯还需进一步確认,过几日再与你细说。”
秦川心中一动,点头道。
“有劳神侯费心,秦某静候佳音。”
毛驤也道:“锦衣卫在西南的暗桩,近日也传回一些零星消息。”
“提到十万大山深处,似乎有不同寻常的『雾气』周期性涌现。”
“范围极广,但旋即消散,当地苗民视为神跡或灾兆。”
“本座已命人加紧探查。”
西南?
十万大山?
周期性异动?
雾气?
秦川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看来,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的跡象越来越明显了。
或许,那个所谓的“变数”与“时机”,真的不远了。
送走朱无视和毛驤,秦川独自站在厅中,望向西南方向,眼神深邃。
修行境界的迷雾为盟友拨开,增强了己方力量。
而关於“归墟”与西南异动的线索,也在悄然匯聚。
风暴来临前的平静,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打破。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修为上,还是情报上。
接下来,就看谁,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天地棋局中,抢占先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