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喜庆与焦虑交织的氛围中。
一份加急军情,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大辰高层刚有些鬆懈的神经再次绷紧!
“八百里加急!”
“北境,黑山要塞急报!”
传令兵浑身浴血,几乎是爬进了兵部大堂。
“三日前,黑山以北三百里,『鹰愁涧』旧址,空间再次发生剧烈波动,有疑似『空间界隙』形成!”
“已有零散妖兽自其中窜出,袭扰边民!”
“守军拦截,伤亡不小!”
“疑似……”
“疑似界隙另一端连接著某个妖兽巢穴或蛮荒地域,涌出的妖兽数量与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小型空间裂缝!”
消息火速传入宫中,直达天听。
御书房內,刚刚还因朱、袁二人突破而稍显轻鬆的气氛,瞬间凝重如铁。
“又是空间界隙……而且是在北境。”
女帝武明空看著地图上“鹰愁涧”的位置。
那是当年与北方蛮族交战的一处险地,也曾出现过空间不稳定现象。
“看来天地剧变引发的空间薄弱点,越来越多了。”
她看向下首的秦川:“秦爱卿,此事你如何看?”
秦川早已通过斩妖司的渠道得知详情,沉声道:“陛下,此次界隙出现的位置敏感,距边境要塞不算太远。”
“必须儘快查明界隙规模、稳定性以及对面情况。”
“若只是临时性的小型通道,清除窜出的妖兽即可;”
“若是稳定的、或者对面有强大存在操控的通道,需要封印或摧毁。”
他顿了顿:“臣请旨,亲往北境鹰愁涧探查。”
女帝毫不犹豫:“准!”
“秦爱卿,北境之事,由你全权处置。必要时,可调北境边军配合。”
“臣,领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毛驤未等通传,便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陛下!”
“臣毛驤,请旨隨同秦大人前往北境,探查空间界隙!”
女帝和秦川都是一愣。
毛驤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与决绝。
“陛下,秦大人!臣困於瓶颈已久,闭门苦修已无大用。”
“听闻北境界隙有妖兽涌出,臣愿前往最前线,借生死搏杀之机,压迫自身潜能,寻求突破金丹之契!”
“请陛下成全!”
“臣必以秦大人马首是瞻,绝不冒进!”
他这是要效仿古人“置之死地而后生”,在实战中寻求突破!
女帝看向秦川,徵询他的意见。
秦川看著毛驤眼中那份不甘人后、迫切求变的火焰。
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毛指挥使勇气可嘉。实战歷练,確为突破良机。北境情况未明,多一位高手同行,也多一份照应。”
他转向毛驤,正色道。
“不过,毛大人需答应本官,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可擅自涉险。突破虽重要,但性命与大局更重要。”
毛驤大喜,抱拳道:“末將谨遵秦大人之令!”
女帝见状,便也同意了:“既如此,毛驤,你便隨秦爱卿同往。望你早日得偿所愿,突破金丹,再为朝廷效力!”
“谢陛下!谢秦大人!”
毛驤激动道。
秦川不再耽搁,对女帝拱手:“事不宜迟,臣等这便出发。”
“一切小心。”
女帝目送二人离去,眼中带著关切与期盼。
片刻后,两道惊人的流光自京城冲天而起,撕裂云层,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北方边境,鹰愁涧方向,疾驰而去。
秦川一袭玄衣,气息內敛如深渊。
毛驤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战意昂然,仿佛一柄渴望出鞘饮血的利刃。
他们速度极快。
不出半日,便已抵达北境黑山防线以北,那片被称为“鹰愁涧”的荒凉险峻之地。
此处山势陡峭,沟壑纵横。
原本就因罡风凛冽、常有鹰隼难渡而得名。
如今,靠近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附近,天地灵气更是紊乱不堪。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来蛮荒狂野的气息。
空间界隙,就在断崖上方百丈处的虚空之中。
那並非一个稳定的门户。
更像是一道不断扭曲、收缩、偶尔撕裂开巨大豁口的暗紫色空间伤痕。
长约十余丈,最宽处不过丈许。
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发出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嗡鸣。
透过那些撕裂的豁口。
隱约可见对面是一片赤红荒芜、怪石嶙峋、天空掛著暗红色“月亮”的诡异景象,以及影影绰绰、形態狰狞的妖兽身影。
令秦川略感宽慰的是,视线所及范围內,北境的军民確实已经按照命令紧急撤离。
黑山要塞的守军在更外围设立了警戒线。
箭塔林立,弩炮上弦,严阵以待。
地上还能看到一些激烈战斗后留下的痕跡,显示出之前守军曾与窜出的妖兽进行过一番血战。
“秦大人!毛指挥使!”
一名身披重甲、满脸风霜的北境將领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黑山守將,一位经验丰富的超凡境巔峰武者。
他眼中带著敬畏与后怕:“末將已按朝廷指令,將周边百里內所有村落、哨所人员尽数撤入要塞。”
“此前共有三波妖兽衝出,最强一头有接近金丹初期的实力,我等付出不小代价才將其击退、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