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
真元运转滯涩,但並非完全停滯,只是被严重压制。
身体除了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势和施展禁术的后遗症,並无新增严重伤害。
储物戒指还在手上,神识虽然无法外放。
但探入戒指內部存取物品並无大碍。
她心中稍定,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清水和疗伤丹药。
服下后,开始默默运功疗伤,同时儘量减缓真元的自然流逝。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冷静分析现状。
“这牢笼在吸收我们的力量,但速度不快。”
上官海棠思维清晰起来:“我和义父被隔绝,无法联繫。但外界……甲三应该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秦川秦司正!
如果说当今天下,还有谁有能力、且有可能迅速找到並营救他们,非那位神秘莫测、屡创奇蹟的斩妖司主莫属!
他精通空间之道,实力深不可测。
若能得到消息,未必不能找到这隱秘的秘境,破开这诡异的牢笼。
“关键在於,我们能坚持多久,以及……秦司正何时能收到消息,何时能赶来。”
上官海棠估算了一下自己储物空间里的物资。
她身为护龙山庄玄字第一號密探,常年在外执行危险任务,习惯性会携带远超短期所需的生存物资。
食物、清水、丹药、符籙、备用衣物……
林林总总,省著点用,支撑她三到四年,问题不大!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
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变故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儘可能地活下去,保存实力,等待救援!”
上官海棠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不再试图去衝击牢笼或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薄弱点。
而是像朱无视一样,盘膝坐下。
但她选择的道路与朱无视不同。
她没有朱无视那种试图反向解析危险能量的胆魄和功法基础。
她选择的是內守与蛰伏。
她开始运转《幻剑诀》中最为基础的养气法门。
不追求真元增长,只求最大限度地稳固心神,锁闭精气,降低自身一切生命活动和能量波动。
將自己偽装成一个“顽石”。
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推演剑法、回忆过往任务得失、甚至开始尝试在脑海中模擬破解各种机关阵法……
用一切方式保持思维的活跃,对抗可能因长期囚禁和孤寂而產生的精神崩溃。
时间。
在这两个暗红色的、隔绝一切的牢笼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个在危险的边缘尝试驾驭外力,於绝境中寻求破境之机。
一个在极致的隱忍中保存火种,於孤寂中期盼黎明之至。
污秽的秘境深处,祭坛上的肉瘤缓缓蠕动。
延伸出的触鬚连接著两个牢笼,如同两条输送养分的管道,缓慢而持续地抽取著。
周围的蚀灵甲虫静静环绕,如同忠诚的守卫。
一场无声的、关於意志、耐性与生存的漫长较量,在这被遗忘的扭曲之地,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