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再次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那牢笼轻轻一握。
“散。”
如同言出法隨,那困住了朱无视两年多的牢笼,也如同泡沫般无声碎裂。
牢笼內,盘膝而坐的朱无视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
周身气息赫然比两年前更加凝练、深邃,甚至隱隱带著一丝与这污秽之地截然不同的、刚正浩大的韵味!
他竟在绝境中,真的將那侵蚀之力部分转化,修为更进了一步!
看到秦川,朱无视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与如释重负涌上心头。
他长身而起,虽然形容略显憔悴,但气势依旧如山:“秦司正!你……你终於来了!”
秦川对他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祭坛顶端那因牢笼被破而发出愤怒尖啸、疯狂蠕动、却似乎被某种无形力量暂时压制住的污秽之源。
以及周围开始躁动却不敢上前的蚀灵甲虫。
“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
秦川言简意賅,隨手一挥。
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户在两人身旁打开,门后正是南疆那熟悉的、充满生机的森林景象。
朱无视毫不迟疑。
一把扶起还在发愣流泪、但气息已然平稳不少的上官海棠,三人迅速踏入空间门户。
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剎那,污秽之源发出不甘的咆哮,整个秘境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但终究无法阻止。
空间门户关闭,將那片扭曲死寂的暗红世界,重新隔绝在时空的彼端。
南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清风带著草木的芬芳。
上官海棠感受著久违的阳光和空气。
看著身边安然无恙的义父。
再看向前方那道仿佛能扛起一切危机的玄色背影。
想起自己方才那羞死人的话和被他听个正著的窘境……
一时间,心绪复杂到了极点,脸颊更是烧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劫后余生的庆幸,获救的感激,以及对那尷尬一幕的无限羞赧,交织在上官海棠心中。
她知道,有些话,恐怕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清新的空气,温暖的阳光,耳畔传来久违的鸟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这一切都在提醒上官海棠,她真的从那片永恆的暗红死寂中逃出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冲刷著她。
但紧隨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贪婪地呼吸著,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环境。
正是他们当初进入秘境时的那片峭壁前。
藤蔓依旧,乱石依旧,甚至他们之前布置的隱匿阵法痕跡都还在。
只是显得有些……过於“新鲜”了?
不,不对。
上官海棠猛地转头看向那峭壁。
原本存在不稳定门户的地方,此刻已被一道流转著四色光华、散发著稳固空间波动的玄奥封印所覆盖。
那是秦川刚刚布下的“四象封魔印”。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別的东西吸引了。
“甲五?甲七?”
她试探著轻声呼唤,目光扫向之前约定留守的两名天字號密探藏身之处。
几乎是话音刚落,两道带著惊疑、激动与难以置信的身影就从巨石后闪出,正是甲五和甲七!
“海棠姐?!侯爷?!你们……你们出来了?!”
甲五的声音都在颤抖,瞪大了眼睛看著完好无损的上官海棠和朱无视,仿佛看到了鬼魂。
“你们……一直守在这里?”
上官海棠心中那股不真实感越来越强。
“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