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琥珀色的酒液並没有像寻常液体那样溅开,而是如同滚烫的岩浆落入冰层,“滋啦”一声,在锈死的锁眼处腾起一阵带著桂花甜香的白烟。
这酒是凌天用【过期的桂花糖浆】和【高度工业酒精】加一点微不足道的灵气合成的低配版“醉生梦死”,最大的特点就是渗透性极强,连千年的王八壳都能给你醃入味,更別提这一把凡铁锁。
几秒钟的死寂后,停尸柜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喵呜——”
那声音根本不像人类婴儿的啼哭,倒像是刚出生的小猫被卡在下水道里发出的濒死呜咽,尖细、悽厉,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凌天感觉到袖口一紧。
那截原本被他强行塞回去的青铜锁链,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完全不受控制地猛然躥出。
冰冷的链身在空气中绷得笔直,末端的青铜小手直接强行挤进了正在融化的锁孔缝隙。
剎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幽绿光纹顺著锁链与柜门的连接处炸开,如同某种发光的霉菌,迅速沿著地面向四周蔓延,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別动!”夏语冰低喝一声,手中的罗盘飞快地在那张光网上扫过。
凌天当然没动,他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些光纹的走向。
这些纹路並非杂乱无章,它们像是有意识的数据流,最终匯聚成一条直线,笔直地指向窗外。
“城东,直线距离四点五公里。”夏语冰盯著罗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语速极快,“那是城东的电视信號塔。周慕白这混蛋,竟然利用民用基站的信號波段来中转阵法指令!怪不得守陵人的灵能雷达一直扫不到由於阵法波动產生的异常,全被《新闻联播》的信號给覆盖了。”
她一边骂,一边掏出手机对著地面上的光纹编码疯狂连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准备將这铁证上传给总部的执法终端。
就在这时,柜子里的呜咽声突然变得暴躁起来,那扇厚重的钢门开始剧烈震颤,像是里面的东西想要破门而出。
凌天皱了皱眉,那种尖锐的叫声吵得他脑仁疼。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胃部,昨天为了合成那什么“断乳咒”去对付隔壁大婶家的熊孩子,他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粉末,到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
“呃——”
一个响亮且悠长的饱嗝,毫无徵兆地从凌天嘴里冒了出来。
在这死寂阴森的停尸间里,这个饱嗝显得既荒诞又突兀。
但这口气並不是普通的废气。
隨著这声饱嗝吐出的,还有一股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淡粉色粉尘——那是残留在食道里的“断乳咒”微粒,带著一股让所有幼崽本能畏惧又臣服的威压。
柜子里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那种暴躁的呜咽变成了討好的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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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顺著那个被酒液腐蚀扩大的锁孔吐了出来,滚落到凌天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