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苏沐雪藉助匕首插入墙壁减速也落了下来,夏语冰则是依靠外骨骼装甲的喷射缓衝勉强著陆。
还没等三人站稳,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便烤焦了他们的眉毛。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粗大的管道,暗红色的岩浆和钢水在其中奔涌,最终匯聚到中央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沸腾钢水池中。
而在池边的一座高台上,那个让整个江城闻风丧胆的沈家家主——沈万山,正背对著他们,状若疯魔。
“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沈万山的声音嘶哑狂热,他猛地抬起右手,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竟然硬生生將自己的左眼球从眼眶中扣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將那颗连著神经的眼球狠狠按进了面前祭坛上的一个青铜凹槽里。
咔嚓。
机关转动。
“以血为引,以目为媒!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该归位了!”
隨著他的咆哮,沸腾的钢水池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池中心形成。
在漩涡的最深处,一截散发著古老、苍凉气息的“金色断臂”缓缓浮现。
那断臂虽然残缺,但每一寸肌肉纹理都仿佛蕴含著炸裂天地的力量,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双目刺痛。
就在这断臂浮现的瞬间,凌天感觉自己的裤兜猛地一沉。
“坏了。”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还没来及按住口袋,那个被他一直当成纪念品带在身上的金色圆球——那也是这一具上古残躯的一部分——像是感应到了母体的召唤,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嘶啦!
结实的工装裤布料瞬间破碎。
金色圆球化作一道流光,根本不受凌天控制,带著一种“久別重逢”的急切和狂暴,呼啸著冲向祭坛方向。
但这玩意儿並没有飞向池底的断臂,而是被沈万山身上那种同源的血祭气息所吸引,不偏不倚,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重重地轰在了沈万山的胸口!
砰——!
这一下撞击的力道,堪比全速行驶的重卡。
正在进行融合仪式的沈万山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拋物线,隨后——
噗通!
直接掉进了那高达上千度的沸腾钢水池中。
“这……”苏沐雪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把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给玩死了?”
“不对。”
凌天死死盯著那翻滚的钢水,眼神中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金乌感应到了……那老东西不仅没死,反而更兴奋了。”
咕嘟……咕嘟……
原本赤红色的钢水突然开始变色,转化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池中心的漩涡停止了旋转,那原本应该將人瞬间气化的钢水,此刻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並没有烧毁沈万山的肉身,反而顺著他的皮肤疯狂攀爬、凝固。
哗啦!
一只被暗金色金属完全包裹的手臂猛地探出液面,死死抓住了池边。
沈万山缓缓从池中站起。
此刻的他,全身上下覆盖著一层流淌著高温的暗金战甲,左眼的空洞被一团跳动的金火取代,胸口处更是镶嵌著那枚刚刚把他撞下去的金色圆球,仿佛成为了他的能量核心。
他右手猛地探入池底,在钢水飞溅中,一把拎起了那截金色断臂——不,那不是断臂。
隨著钢水的剥落,那截“断臂”显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尸体残块,而是一柄造型古拙、表面布满裂纹的荒古巨剑!
“哈哈哈哈……”
沈万山的声音经过金属面甲的过滤,变得沉闷而充满压迫感,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他隨手挥动巨剑,带起的热风瞬间將十几米外的一根管道熔断。
“凌天,你以为你是猎人?”
沈万山独眼中金火跳动,戏謔地看著眼前渺小的三人,巨剑遥遥指向凌天的鼻尖,“你错了。我故意放出残躯的消息,故意让你拿到那颗核心……若是没有你把它带过来,这具『刑天战甲』的核心动力永远无法补全。”
“你不是破局者,你只是一个送快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