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要把国栋当成两家的继承人培养!
现在为了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你要反悔?”
欧海成根本没心情跟她废话。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笔录上那一连串惊人的数据,还有江棉棉那张酷似妹妹的脸。
“此一时彼一时!”
欧海成板著脸,毫不留情地说道:
“国栋那孩子我观察过,做事衝动,没脑子,容易被人当枪使!
棉棉那孩子稳重、大气,还有本事,她比国栋更適合当咱们欧家的接班人!”
“大哥!”欧海珍气得浑身发抖,“国栋可是叫了你二十多年的舅舅!那个江棉棉才出现几天?”
“行了!別在这跟我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欧海成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她的撒泼:
“我现在没空听你废话,我要赶紧找到棉棉,先把那孩子认回来才是正事!”
说著,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裴思远,眼神急切。
“思远,你刚才说那孩子在哪家医院?快带我去!”
裴思远看著欧海珍那副痛苦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快意。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语气平和地说道:
“在军区总医院,住院部七楼的特护病房。”
还没等欧海成抬脚,他又补了一句:
“棉棉明天要带孩子出国治疗,现在应该早早睡了。要不您明天一早再去?”
“还等什么明天!”
欧海成一听这话就急了,“她要带孩子出国做手术……万一明天一早人走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上哪找这么好的外甥女去!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欧海成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哪怕年纪大了也改不了这毛病。
他一把拽过还在旁边揉脸的欧景瑞,拖著就往外走。
“哎哎哎!爸!您慢点!我腿还疼著呢!”
欧景瑞被拽得齜牙咧嘴,一路哀嚎著被拖出了裴家大门。
裴思远看著这父子俩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放心江棉棉那边的情况,也怕欧海成这暴脾气再把事情搞砸了。
於是,他也没理会瘫坐在地上的欧海珍,拿起外套和桌上的文件袋,快步跟了上去。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欧海珍一个人。
还有满地的狼藉。
“贱人!都是贱人!”
欧海珍气得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砸向大门。
隨著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地毯上。
“江棉棉!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那个短命鬼亲妈柳盛夕死了都要压我一头!
现在你又来抢我儿子的东西!”
那是欧家的继承权啊!
是她谋划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给国栋爭取到的机会!
凭什么江棉棉一出现,大哥就变了卦?
不行。
绝对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得逞!
欧海珍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衝到电话机旁。
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接线员吗?给我接海岛驻地……对,我要找苏挽月!”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接通声。
欧海珍握著听筒的手指骨节泛白,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儿子一直喜欢的苏挽月有特异功能,能预知未来,还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只要苏挽月肯出手,江棉棉那个贱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別想活著走出这一劫!
“江棉棉,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
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此时的病房里,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小满靠在床头,那双跟江棉棉如出一辙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地看著自家妈妈。
“妈妈,你真的蒙著眼睛打中了那个坏蛋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