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肆年眉头皱了起来。
他咬著手指头,一脸的纠结:“国……国家?北城……”
他似乎在努力从那团混乱的记忆里搜寻答案。
可是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疼……”
顾肆年突然捂住脑袋,那张俊脸痛苦地扭曲起来:
“头好疼……媳妇……我有针在扎……”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著头瑟瑟发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江棉棉嚇了一跳。
看来是真的伤到了脑子,不能强行思考太复杂的问题。
“好了好了,不想了!”
江棉棉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蹲在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不疼不疼,不想那些了。”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按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慢慢揉动。
“放鬆……深呼吸……”
江棉棉的手指微凉,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肆年慢慢停止了颤抖。
他顺势把脑袋靠在江棉棉怀里,两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媳妇真好……”
他哼哼唧唧地撒娇:“媳妇身上香香的……”
江棉棉身子僵硬了一下。
这姿势……太曖昧了。
虽然对方是个傻子,但身体是个实打实的成年男人啊!
她刚想把他推开,顾肆年却抱得更紧了,像是要她当成了唯一的依赖。
与此同时。
隔壁的书房里。
顾老太太正一脸担忧地在屋里转圈。
“老头子,你说那丫头是不是也撞坏脑子了?非说自己有个叫萧凌寒的丈夫,还有两个儿子。”
顾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手里盘著两颗核桃,脸色凝重。
“不排除这个可能。”
老爷子嘆了口气:
“医生说她也在海里泡了很久,缺氧可能会导致记忆混乱。把梦里的事当成真的,也是有的。”
“那怎么办?”老太太急得直拍手:
“万一她哪天不清醒了,要走怎么办?肆年现在这副样子,要是没个人真心护著,以后可怎么活啊!”
“所以得先把人留住!”
顾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已经让人去请华医生了,让他给丫头好好检查检查。在那之前,绝对不能让她联繫外面。”
“还有!”
老爷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森寒:
“肆年变傻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要是让那帮白眼狼知道了,肆年就完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家里的佣人都敲打过了,谁敢乱嚼舌根,直接开除!”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顾老爷子拄著拐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只见一条蜿蜒的山路上,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正像一头黑色的野兽,缓缓朝著古堡的大门驶来。
车头那个金色的飞天女神车標,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老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握著拐杖的手瞬间收紧。
“坏了!”
老爷子声音发沉:“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谁?”老太太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老二家的车?”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眼底杀气腾腾。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闻著味儿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