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红酒杯晃了晃,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明天下午有个拍卖会,我要去给肆年哥拍一块能治病的古玉。如果那块玉真的能让肆年哥恢復正常,你就立刻给我滚蛋,永远別再出现在顾家人面前!”
江棉棉挑眉。
治病的古玉?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这正好是个机会。
如果顾肆年真的能好,那她就能摆脱这个“假媳妇”的身份,还能让清醒后的顾肆年帮她找人。
“好,一言为定。”
江棉棉答应得乾脆利落:
“只要他好了,我马上走。”
“这可是你说的!”
阮新鱼得意地勾起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棉棉灰溜溜滚蛋的场景。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正在低头剥虾的顾肆年,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那双一直清澈无辜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暗芒。
转瞬即逝。
紧接著,他又抬起头,把剥好的虾仁递到江棉棉嘴边,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媳妇,啊——张嘴!”
江棉棉张嘴吃下。
“明天我也要去那个拍卖会。”
江棉棉看著阮新鱼,突然开口。
阮新鱼皱眉:“你去干什么?那种场合也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我去看看那块玉到底灵不灵。”
江棉棉微微一笑,眼神锐利:
“万一你不捨得花钱,买了个假货回来糊弄人怎么办?我得替我这个傻救命恩人盯著点。”
“你!”阮新鱼气结。
“行!去就去!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
江棉棉没理会她的叫囂,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拍卖会……
那里人多,或许能碰到凌家的人,或者是……打听到小诺他们的消息?
“媳妇……”
顾肆年忽然凑过来,油乎乎的大手抓住了江棉棉的手腕。
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个玉……不好玩。”
江棉棉一愣,低头看他。
却见顾肆年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肆年不想玩玉,肆年只想跟媳妇玩。”
江棉棉无奈地摇摇头,抽回手。
“乖,听话。”
顾肆年手里捏著那只刚剥好的虾,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棉棉,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甚至还漫上了一层水雾。
“媳妇,你想要玉,是因为想离开我,对不对?”
声音委屈极了,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江棉棉心头一软,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
她伸手摸了摸顾肆年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温柔却坚定:
“阿年,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等你病好了,我当然是要走的。我有丈夫,有孩子,他们在等我回家。”
顾肆年没说话。
他盯著江棉棉看了好几秒,突然把手里的虾往盘子里一扔。
“我不吃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气呼呼地转身就往楼上跑。
江棉棉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喂!你也太狠心了吧?”
阮新鱼把刀叉一放,瞪著江棉棉:
“他现在就是个七岁的孩子,你就不能顺著他点?骗骗他能死啊?”
江棉棉耸耸肩,一脸无辜:“阮小姐,之前不是你希望我,別对他心怀不轨,別骗他的感情吗?我现在是如你所愿。”
“你……”
阮新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
“我真是討厌死你了!”阮新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得端起红酒杯一口闷了。
江棉棉勾唇一笑,淡定地切了一块牛排:
“那我谢谢你討厌我,毕竟被你喜欢也不是什么好事。”
阮新鱼彻底不想说话了。
她发现自己在江棉棉面前,根本討不到半点便宜,索性闭嘴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