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三万铁甲军……全部跪倒?
这不是武学,不是秘术,甚至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力量。
这是……言出法隨!
是天人权柄!
“还……有。”
苏清南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头,看向容非我。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
“封。”
他又吐出一个字。
这一次,是对准容非我。
容非我脸色骤变!
他想逃,可身体却像是被这片天地本身“钉”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能感觉到,那个“封”字中蕴含的意志,正在疯狂涌入他体內,要將他所有的修为、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意识……全部封印!
就像他之前封印嬴月那样!
不。
比那更彻底,更……霸道!
“不……不要……”
容非我嘶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可没用。
那个“封”字,如同神仙法旨,不容违逆。
“噗——”
容非我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手中那管青玉洞簫“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碎成齏粉。
他的修为……被封印了。
不是暂时的。
是永久!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吹簫,再也不能动用封神簫的力量,再也不能……踏入修行之路!
“现在。”
苏清南缓缓转头,看向跪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呼延灼:
“该你了。”
呼延灼浑身一颤。
他死死盯著苏清南,眼中满是恐惧,却还强撑著最后一丝倔强:
“你……你敢杀我?杀了我,北境必乱!蛮族必反!届时……”
“本王不会杀你。”
苏清南打断他,声音平静:
“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本王要你……忘。”
“忘?”
呼延灼一怔。
“忘掉今夜发生的一切。”
苏清南缓缓道,“忘掉本王的实力,忘掉天人之威,忘掉……你曾经见过本王。”
话音落,他抬手,对著呼延灼……虚虚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盪开。
呼延灼瞳孔骤然涣散。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入他识海,將他脑海中关於今夜的记忆……一点点抹去!
不。
不是抹去。
是……篡改!
用一种全新的、被精心编织过的记忆,覆盖掉原本的记忆。
覆盖掉“苏清南展现天人之威”的记忆。
覆盖掉“三万铁甲军跪倒”的记忆。
覆盖掉……今夜发生的一切!
“不……不要……”
呼延灼嘶声尖叫,拼命挣扎。
可没用。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他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十息之后。
呼延灼眼神恢復清明。
他看著庭院里跪倒一地的铁甲军,看著瘫软在地的容非我,看著……站在庭院中央的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
“这些铁甲军……为何都跪著?容公子……为何瘫在地上?北凉王……你为何在这里?”
苏清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右手,身后那道百丈虚影也隨之消散。
天地间的异象,渐渐平息。
金光褪去,阵图隱没,地脉重归沉寂。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所有人共同做过的、荒诞离奇的……梦。
只有庭院里跪倒一地的铁甲军,只有瘫软在地、修为尽废的容非我,只有呼延灼眼中那茫然不解的神色……
证明那一切,真的发生过。
苏清南转身,看向怀中依旧瘫软的嬴月。
他抬手,轻轻在她眉心一点。
“解。”
一字落下。
嬴月浑身一颤,体內那些无形的锁链,瞬间崩碎!
真元重新奔流,修为恢復如初,意识……重新清醒。
“王爷……”
嬴月睁开眼,看著苏清南,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敬畏,有……难以言喻的悸动。
苏清南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將她扶起。
然后,他抬头,看向夜空。
月光依旧清冷。
雪,又开始下了。
簌簌的,密密的,像是要把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掩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下。
“走吧。”
苏清南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该回去了。”
嬴月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雪而行。
穿过跪满铁甲军的庭院,无人敢拦。
无人能拦。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庭院里,呼延灼才缓缓站起身,看著满地跪倒的铁甲军,看著瘫软在地的容非我,眼中那茫然不解的神色,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恐惧取代。
他虽然忘了今夜发生的事。
可灵魂深处,某种本能的东西,却在疯狂尖叫——
逃!
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永远……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传令下去,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违令者……斩。”
侍卫躬身领命。
呼延灼又看了一眼满地跪著的铁甲军,眉头微皱:
“还不起来?丟人现眼!”
铁甲军们如梦初醒,慌忙起身,捡起兵器,重新列队。
一切恢復如常。
仿佛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容非我还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夜空。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吹不响那管封神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