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青丝飞扬,眉目如画。
光照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辉,美得惊心动魄。
她悬停在白璃身旁,与这位清冷绝美的溟妖妖王並肩而立,俯视著下方八万叛军,声音冰冷如刀:
“再加上本宫……够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铁木沁瞳孔骤缩。
又一个……陆地神仙?!
而且,还是大秦长公主,嬴月?!
“你……你们……”
他喉咙发乾,声音嘶哑:
“北凉王……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好处?”
嬴月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觉得,本宫需要什么好处才能请的动?”
话音落,她抬手,虚握。
一柄通体漆黑、宛如墨玉雕琢而成的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之上,龙纹盘绕。
剑锋所指,寒气刺骨。
龙吟!
大秦皇室的镇国剑,此刻在嬴月手中,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现在。”
嬴月剑指铁木沁,声音冰冷:
“说话!”
铁木沁脸色煞白。
两位陆地神仙……
不。
是三位!
城头上,还站著一位……苏清南!
“不够!”
铁木沁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两位陆地神仙又如何?我八万大军结阵衝杀,便是三位陆地神仙,也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战场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头。
穿著破烂的灰色麻衣,头髮乱得像鸟窝,鬍子拉碴,手里拎著一个酒葫芦,正摇摇晃晃地……朝著战场走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三晃,像是喝醉了酒。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铁木沁……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头身上,没有半点气息。
没有修为波动,没有真元流转,甚至没有……生命跡象!
就像一个死人。
可一个死人,怎么会走路?
怎么会……朝著八万大军的战场走来?!
“站住!”
叛军阵前,一名千夫长厉声喝道:
“什么人?!”
老头没理他。
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个酒嗝,继续往前走。
“找死!”
千夫长大怒,纵马衝出,手中长矛直刺老头心口!
矛尖破空,带著刺耳的尖啸!
可老头连看都没看,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啪。”
一声轻响。
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名千夫长,连人带马,却突然……停住了。
不是停下。
是……凝固。
就像一幅画,被定格在了那一刻。
然后——
“噗。”
千夫长整个人,连同他胯下的战马,同时……化作了一蓬血雾。
红色的雾缓缓飘散,落在雪地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老头晃了晃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抬起头,看向铁木沁,咧嘴一笑:
“老夫……贺知凉。”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枯木。
可这三个字出口的剎那——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贺知凉。
酒神,贺知凉。
一仙二神三绝中的……酒神!
“你……你没死?!”
铁木沁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贺知凉没死?
那位二十年前便已名动天下、一人一壶酒挑翻天下的酒神……没死?!
而且还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北凉的战场上?!
“死?”
贺知凉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老夫倒是想死,可有人……不让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应州城头,看向那道玄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子,你要的人……老夫带来了。”
话音落,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不是空间裂缝,是……一道门户。
门后,隱约可见山川虚影、城池轮廓,还有……无数攒动的人影。
那是……北凉铁骑!
整整五万北凉铁骑,此刻正列阵於门后,杀气冲天!
“这……这是……”
铁木沁瞳孔陡然睁大。
虚空挪移……
不,是……虚空门户!
这是传说中,只有踏入天人巔峰、触及空间法则的绝世强者,才能施展的手段!
贺知凉……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铁木沁。”
城头上,苏清南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响彻整个战场:
“现在,够了吗?”
铁木沁浑身剧震。
他呆呆地看著空中那三位陆地神仙,看著门后那五万杀气腾腾的北凉铁骑,看著城头上那道玄色身影,忽然……笑了。
笑得悽惨,笑得绝望。
当贺知凉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人不会再出手了……
“够……够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三位陆地神仙,五万北凉铁骑……呵呵,北凉王,你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可你以为,这样就能贏吗?!”
“你错了!”
他猛地抬头,嘶声怒吼:
“我八万大军,就算战死,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落,他猛地抽出腰刀,厉声喝道:
“全军听令——”
“结阵!”
“衝杀!!!”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