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就这么死了?还被割了头,像条狗一样扔在他面前?
他强压震惊,沉声道:“遵旨。”隨即挥手,两名亲兵战战兢兢上前,拎起头颅快步登上城墙。
沈凡环视四周,见不少將士身上裹著渗血绷带,淡淡问道:“伤亡几何?”
岳云立即回稟:“启稟陛下,阵亡二十三人,伤一百三十七人。蒙古一万骑……全歼。战马尽毁,焚於城外。”
沈凡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反应迅速,调度有方。这才是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
顿了顿,他语气陡然转厉:“但记住——下次遇敌,先用箭雨覆灭,再近身收尾。能射死的,绝不贴身肉搏!省力,保命,效率!”
岳云肃然拱手:“末將谨记!”
这时,他递上一道摺子,苦笑:“陛下,此战缴获良马五千匹,皆是蒙古王庭御马,筋骨神骏。只是……军中粮草吃紧,实在无力供养啊。”
沈凡闻言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甲,朗声道:“功臣之赏,岂能吝嗇?马匹你们留下,驻守函谷,朕即日调运粮草輜重,十万石军粮,三日內必达!”
岳云猛地抬头,双目放光,身后將士也顿时骚动起来,压抑不住的喜意在人群中炸开。
“谢陛下隆恩!”眾人齐声高呼,声音几乎掀翻城楼。
“陛下,请入城歇息,外头风寒刺骨,莫要伤了龙体!”
沈凡点头,玄德子牵马隨行,缓缓步入函谷雄关。
隨著帝王身影远去,城门前再度归於寂静。
不过半炷香功夫,城门重新开启,百姓商旅陆续通行。
然而很快,所有人脚步一顿,齐齐仰头望向城墙最高处——
一颗头颅悬於旗杆之下,面容冷峻,正是叶孤城!
下方硃砂大字泼墨而书:叶孤城。
旁边张贴黄榜,墨跡淋漓:
>罪犯:叶孤城,白云城主
>境界:三花聚顶巔峰
>身份:逆贼刺客
>罪状:於函谷关外两度行刺天子
>结局:伏诛斩首,梟首示眾
>诫諭天下:凡谋逆者,皆以此例!
过往行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一名江湖刀客喃喃道:“三花聚顶巔峰?不是说他只是半步三花吗?”
旁边老者嗤笑一声:“你怕是住在深山老林里了吧?上月东海屠龙之战,叶孤城夺龙元一枚,当场破境,此事早传遍五湖四海!”
另一人颤抖著道:“可……可就算他是三花聚顶,也被一剑斩了?谁干的?皇帝?”
眾人沉默。
目光再次投向那颗头颅,眼神中不再是敬仰,而是恐惧、震撼、乃至敬畏。
一代剑神,终究成了墙头警石的枯骨。
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又究竟是何等人物?
“叶孤城……死了?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剑仙,一剑斩江断流的狠人,就这么被人砍了头?”
“你瞎啊?脑袋还掛在函谷关城楼上呢,血都还没干!”
“看见没,旁边那把剑——寒霜出鞘,三尺青锋,正是他那柄『天外飞仙』!”
“嘶……真的假的?连叶孤城都能宰,这得是五气朝元的大宗师出手吧?还是群起围攻?”
“管他怎么死的,天地间,又少了个能踏空而行的绝世高手。”
“皇上身边果然藏龙臥虎!想刺驾?怕是连门都没摸到就被剁成肉酱了。”
“刚才上万蒙古铁骑,全被包了饺子,尸堆成山,血染黄沙。”
“震撼!叶孤城,堂堂城主,一代剑神,竟落得个身首异处!”
“三花聚顶的大宗师啊,我等仰望的存在,说没就没了……”
“可惜了『天外飞仙』这一剑,若能传我一半,死也甘心。”
“醒醒,给你你也看不懂,那是剑意,不是耍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