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凡眼中精光一闪,“人,朕给你;钱,朕供你。只有一条——別让我失望。”
她抬头,目光灼灼:“臣绝不负圣恩!”
“错。”沈凡摇头,一字一顿,“你不必对我负责。你要对的是千千万万病痛中的百姓。你救的不是朕,是黎明苍生。”
这话如惊雷滚过心头。
端木蓉浑身一震,热血骤然沸腾。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的医术,终於有了真正的归处——不是为名,不是为利,而是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普通人。
“是,皇上!”她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这一刻,她看沈凡的目光,已不再是看一位君王,而是一位真正心怀苍生的明主。
前所未见,从未敢想。
她甚至能预见,未来的街头巷尾,会有少女提著药箱穿行於市井;村野田间,会有女医跪地施针,救人性命。
医道,终將崛起。
沈凡见她动容,语气缓了下来:“別有压力。我相信你。”
隨即,他转向雪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琴棋书画,固然是雅事,可对国家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医术,是雪中送炭。是能让百姓活得安稳、死得有尊严的根本。”
雪女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银线。
她想反驳,却张不开口。
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
良久,她抬起头,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柔软:“皇上,若允我任教,我也愿入学院,授琴法。”
沈凡笑了:“有你这般名师,是她们的福气。”
说完,他微微扭了扭脖子,习惯性舒缓僵硬的颈椎。
端木蓉眼尖,立刻上前一步:“皇上可是累了?让臣为您按一按穴道,可通经活络。”
沈凡一愣,本想拒绝,可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终究没忍心推辞。
她绕至身后,纤指搭上他后颈两侧的凤池、风府二穴。
指尖微凉,触肤瞬间,沈凡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那模样,竟有几分少见的稚气。
雪女抿唇,端木蓉轻笑,两人相视一眼,笑意盈盈。
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怕痒,也会皱眉。
他並非神坛泥塑,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就在这剎那温情瀰漫之际——
一股幽香,悄然钻入鼻尖。
和平常女子不一样,端木蓉身上总縈著一缕清幽的药香,像是山间晨雾里刚採下的薄荷与灵芝混在一起,沁人心脾,闻一口,神魂都为之一清。
这大概就是医者独有的气息——不靠脂粉爭艷,却自有风骨。
沈凡闭目享受片刻,忽然抬手制止:“行了,再按下去,朕要上癮了。”
端木蓉指尖一顿,眉梢微蹙:“皇上可是觉得力道重了?”
“倒不是。”他睁开眼,唇角一勾,语气轻佻中带著几分认真,“人不能太贪图享受,否则容易惯出毛病来。”
话音落下,她耳尖倏地泛红,低垂著头,视线落在自己绣鞋的尖角上,半晌说不出一个字。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此刻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一丝少有的羞赧。
“今日就到这里。”沈凡起身,衣袍翻动间带起一阵风,“女子学院的事我会儘快落实,你们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