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哪会不懂?
他淡淡一笑,眸光冷冽:“放他?可以。但你们是谁?来这儿图什么?”
王语嫣急忙开口:“我是姑苏曼陀山庄王语嫣,今日来此,是祭拜外公无崖子前辈……”
她手指坟前石碑,声音清亮。
沈凡眯起眼,故作茫然:“无崖子?哪个无崖子?”
綰綰却是一惊,眸光一闪:“无崖子的外孙女?那……岂不是我的小师侄?”
她转头看向沈凡,语气温柔了几分:“凡哥哥,看在我面子上,饶他一次吧。”
小龙女微微侧首,望著那与自己容貌如出一辙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道:“嗯,綰姐姐说得对。”
李莫愁冷哼一声,袖手而立,却也没反对。
她虽心狠手辣,可看到这张脸——这张和她师妹一模一样的脸,心头竟莫名软了一瞬。
见几女都开了口,沈凡这才缓缓点头:“行了,滚吧。”
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冷意森然:“下次嘴再贱,我不只要你打,直接割了舌头餵狗。”
王语嫣低著头,偷偷瞥了沈凡一眼,心中委屈翻涌。
『长得是比表哥俊些……可也就俊那么一丟丟。论风度、论才情,差得远了!』
天下间,还是表哥最温柔良善了,这人当真可恨又可恶!
那个与我生得一模一样的姑娘……究竟是谁?莫非是被这魔头囚禁於此?
阿朱心头一紧,连忙屈膝行礼:“多谢公子宽宏大量,我们这就告退,绝不多留!”
话音未落,她飞快朝凤波恶使了个眼色。
凤波恶冷脸一点头,二话不说,扛起包不同,足尖轻点,身影如夜鸦掠空,瞬间消失在擂鼓山的密林深处。
只留下王语嫣与阿朱二人,缓步而行,衣袂轻扬。
临去之际,王语嫣驀然回首,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终究化作一声无声嘆息,转身离去。
直到山道尽头再无脚步迴响,小龙女才悄然回眸。
心口突地一跳,仿佛冥冥中有根丝线,將她与那背影相连——那女子身上,藏著她身世之谜的钥匙。
此时,沈凡揽著綰綰,对著无崖子的墓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香火裊裊升起。
李莫愁、梅兰竹菊四婢、玄德子纷纷跪拜上香,唯独小龙女怔立原地,指尖微颤,眼神游离,不知思绪飘向何方。
片刻后,沈凡起身,拍了拍袍角尘土,动作瀟洒。
綰綰望著坟前供酒,眉心微蹙,低声道:“凡哥哥,此地距京都千里迢迢,这一趟来得不易。下一次再来擂鼓山,怕是不知哪年哪月了。”
沈凡轻笑一声,眸光灼灼:“別愁,等火车造出来,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你闭眼睡一觉,睁眼就到擂鼓山,年年都可踏青祭扫。”
綰綰撇嘴不信:“日行千里?这话听著像吹牛。睡一觉就能跨千山?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