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托著白皙的下巴,沉吟半晌,终於点头:“阿朱姐姐说得对,是我太衝动了。”
可心底仍有些不服气——她终究是偏向自己人的。帮亲不帮理,这是骨子里的情分。
“但……”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说,那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厉害,连他的奴僕都强得嚇人?”
阿朱眉头紧蹙,眸光凝重,仿佛回想起方才那一眼——那不是目光,是刀锋,是深渊。
“此人身份,贵不可言。”她缓缓道,“他自己至少是大宗师级別,实力绝不逊於公子。而他身边那个侍从……刚才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我就感觉魂都要被吸走。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高手能有的。就连当年的慕容老爷,也未曾让我如此窒息。”
说到这儿,她下意识抱了抱手臂,脸色仍有些发白。
王语嫣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她虽不通武艺,可眼力毒得很。谁强谁弱,一眼便知。
如今回想起来,他们竟是在一头洪荒猛兽嘴边跳舞——若对方真起了杀心,恐怕连尸首都留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还好那人还有点人性,不然咱们早就横死当场了。”
阿朱苦笑摇头,望著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天真未泯的孩子。
“小姐,那是什么人性?我们能活著下山,全靠你。”
“嗯?”王语嫣一脸茫然。
“人家饶我们一命,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把你当成了那个姑娘的妹妹。”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篤定:“他们肯定也觉得你们是血亲。否则,凭那位的身份地位,谁敢在他面前放肆?侮辱他的人,只有一个字——死。”
王语嫣眨眨眼,依旧不解:“可我並不认识他们啊?我又不会武功,凭什么给我面子?”
阿朱几乎要扶额。
这小姐读尽天下武典,过目不忘,可人情世故却像张白纸。
“小姐,你想啊——他们能上擂鼓山,本身就说明和您外公关係匪浅。而你出现在那里,又和那姑娘长得一模一样……换了谁,都会以为你是王家血脉。他们不动手,是顾忌你背后的渊源,也是给你几分薄面。”
她声音微颤,带著余悸:“刚才我真的感觉到杀气了……只要我们有一句话说错,一步踏错,立刻就会血溅三尺。不怕您笑话,我现在腿还是软的,心跳到现在都没平。”
说完,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像是要把恐惧一点点逼出肺腑。
王语嫣听罢,胸口猛地一紧,心跳也跟著狂乱起来。
“天啊……原来那么危险?”她喃喃道,手指不自觉抓住了衣袖,“幸好,幸好他没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后怕。
良久,阿朱才稳住心神,沉声道:“以后,儘量別再碰上了。这个梁子已经结下,躲远点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她望向山道尽头,低语:“也不知道……包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王语嫣轻轻摇头:“放心吧,风大哥看过,只是些皮外伤,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