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一抹森寒笑意,“剁成肉泥,餵后山的禿鷲。”
断浪双眼微眯,目光如针,直刺帝释天眉心。
他在试探,在观察,在咀嚼对方每一个眼神、每一寸表情背后的虚弱。
原本他还抱著搏命一衝的念头,毕竟帝释天威名赫赫,谁见不怕?
可眼前这一幕……太反常了。
平日那个动輒杀人如麻、连眼皮都不眨的老魔头,怎会跟他讲道理?
若真还有半分实力,早就一掌拍碎他天灵盖,哪来这么多废话?
——不动手,只动嘴?
有意思。
心底最后一丝惧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冷笑。
『果然……他练成了《五雷化极手》,凤血尽散,功力归零。』
『现在,是他此生最弱的时刻!』
想到这儿,他嘴角扬起一道讥誚弧度,似笑非笑地盯著帝释天:
“嘖嘖嘖,帝释天啊帝释天,你这只老狗,也有今天?”
他缓缓上前一步,声音轻佻却透著杀机:“是不是特別虚?腿都在抖吧?”
“是不是……特別怕我动手?”
帝释天后背骤然一凉,冷汗浸透內衫。
——糟了!
这畜生……真的知道了!
早该一掌灭口的!
“断浪!”他厉声低吼,试图扳回气势,“你真要逼本座亲手屠你满门?!”
“现在滚,当一切没发生过!”
断浪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密室石壁簌簌落灰:
“哈哈哈……帝释天,你怕了是不是?!”
“怕?”帝释天咬牙,强行镇定,“本座是惜才!你不配死在这种地方!”
声音虽硬,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那一瞬的破绽,没能逃过断浪的眼睛。
“惜才?”断浪嗤笑一声,慢悠悠踱步向前,像猫玩老鼠,“別装了。”
“你老了,现在是你这一辈子最烂的时刻。”
他逼近一步,眼中戾气暴涨:
“换作从前,我敢这么闯进来?”
“你早就把我抽筋剥皮、吊在城门上风乾三天三夜!”
“而不是像现在——像个摇尾乞怜的老狗,求我放过你!”
他猛地抬手指向帝释天鼻尖,狞笑出声:
“你越客气,越说明你怂了!”
“哈哈哈!老东西,你也尝到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了?”
“苍天有眼啊——你也有今天!”
帝释天额角青筋暴跳,冷汗顺著鬢角滑下。
心头那抹不安终於炸成雷霆——完了。
一切都完了。
悔恨如毒蛇噬心。
早知如此,就不该贪图《五雷化极手》那逆天之力,妄图重塑根基!
更不该留在这里闭关……
就该隱姓埋名,暗中重修才是!
可谁能想到,这条阴险的小蛇,竟敢杀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