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脸说,自己是跟媳妇儿张不开嘴。
崔文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一团,正要再求陆錚想想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却带著寒意的声音。
“五十块钱?什么五十块钱?谁要借钱?”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得崔文翔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就见林秀红抱著胳膊站在屋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直直扎在他身上。
陆錚也慌了,脸上的歉意更浓,搓著手连连解释。
“嫂子,都是我不好,老崔跟我借钱,我一时没办法拿出来。”
“实在是抱歉。”
他说著就往后退,恨不得立刻脱身。
“嫂子,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说,实在不行我再帮你们想想办法。”
林秀红见状,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
“陆团长你可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我家也没什么事,能周转的开。”
“是我家文翔太小题大做了,你別放在心上。”
“麻烦你跑一趟,快进屋喝口水再走?”
她的態度太过从容,反倒让陆錚更不自在,连连摆手说不用,几乎是逃似的回了隔壁。
陆錚走后,林秀红將院门插上,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看向崔文翔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崔文翔,你可真是天下第一痴情汉!”
“为了个金淑文,把咱们家的钱填给她还不够,你居然还找別人去借。”
“一张嘴就是五十!”
“顶你半个月的工资了,你还得起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上次九十八块六毛二还没过去一个月呢,这又要五十,她是把你当成摇钱树了?”
崔文翔避开她的目光,眼神闪烁,低声辩解。
“不是她要借,是她父亲病了,急需钱看病,她实在走投无路才找我的。”
“都是老战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林秀红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崔文翔。
“你可真是孝顺!”
“你爸妈生病,我也没见过你这样著急过。”
“她有父母兄弟姐妹,有单位同事,凭什么次次都找你?”
“你是她男人,还是她的专属债主?”
“崔文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別再跟她牵扯不清,你偏不听!”
“我跟她就是纯粹的战友情谊!”
崔文翔也来了点脾气,提高了声音。
“老常牺牲了,我照顾他遗孀怎么了?这是我作为战友的本分!”
“本分?”
林秀红指著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崔念安的房间。
“你的本分是照顾好我和安安,是撑起这个家,不是拿著家里的钱去贴补別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语气冷硬下来。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二选一。”
“要么,你现在就写离婚报告,咱们好聚好散,你爱怎么帮她就怎么帮她,我绝不拦著。”
“要么,你就跟金淑文彻底断了来往,把之前借出去的钱要回来,以后再不许跟她有半点牵扯。”
崔文翔皱紧眉头,脸色难看。
“秀红,你別逼我行不行?”
“离婚不可能,让我不管淑文,我也做不到。”
“她现在无依无靠,我怎么能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