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金淑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再也撑不住那副体面模样,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声音哽咽又委屈。
“我没有……我就是……我真的没钱……”
她想著只要自己装可怜,林秀红说不定就会心软。
果然,林秀红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虽然在冷笑,面上却故作鬆口。
“行吧,我也不是不近人情。”
“这样,你给崔文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话音刚落,金淑文的哭声就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林秀红,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只要他说一句这钱你不用还了,我就马上把这欠条撕了。”
林秀红语气平淡,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以后我再也不找你要帐,也不找你麻烦。”
“行不行?”
听到这话,金淑文的心里立即窃喜起来。
她太了解崔文翔了,向来重情义,又最见不得她受委屈,只要她在崔文翔面前掉两滴眼泪,別说不用还债了,就是再给她点钱都有可能。
到时候全校老师都看著,崔文翔是心甘情愿给自己钱的,也能就此堵住他们的嘴。
“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金淑文抹了把眼泪,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办公室跑。
林秀红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围的老师凑过来小声议论,她也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心里默默为金淑文“加油”。
快些把人叫来,最好闹得越大越好。
到时候我把他的心尖肉当眾欺负成这样,他肯定要跟自己撕破脸。
林秀红就不信了,这样难道还能离不成婚?
此时在团部办公室的崔文翔,听到电话里的金淑文说,林秀红去学校跟她要债去了。
立即掛断了电话,跟团里请了假,然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他著急忙慌的衝进了校门,金淑文心中一阵暗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同样心里高兴的还有林秀红,因为她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
甚至林秀红已经在暗自掐自己大腿,儘量让自己表现的悲伤一点,毕竟一个弃妇是不能笑出声的。
待崔文翔走近,金淑文见状,立马扑了上去,拽著他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地控诉。
“崔大哥,你可来了!”
“嫂子她又来欺负我,拿著欠条逼我还钱,还在这么多同事面前羞辱我……”
她边说边擦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围的老师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崔文翔护著金淑文、跟林秀红翻脸的戏码。
林秀红也抱臂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离婚后的日子。
可万万没想到,崔文翔却轻轻挣开了金淑文的手,没有看她半分,反而转身看向林秀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关切。
“秀红,辛苦你跑这一趟,有没有被气到?”
“这种要帐的小事,你跟我说一声就行,哪用得著你亲自过来受这份气。”
受气?
金淑文懵了!
到底是谁在受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