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暝星来人了!”话音刚落,远处楼房的瞄准镜闪过寒光,暝星狙击手开枪。
有著狙击手的掩护,城墙下潜伏过来的暝星战士开始进攻。
婆罗星预先设好的陷阱炸开,但仍然抵挡不住暝星的攻势。
后方的一位游者目睹暝星进攻阵容,吃惊道:“5人……10人……暝星派了15人过来!”
“15人主力队!”蜂虫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暝星凭藉自家据点易守难攻的优势,竟然投入如此重兵!婆罗星守军总共才14人,还要分兵防备麦星和眼前的蓝星……局面彻底被动了!”
观眾席一片譁然,隨即不少人看向屏幕中緋色冷静的侧脸,倒吸一口凉气。
“老实说……蓝星目前的表现,倒真的让我有些敬佩。据点守住了不说,居然敢派出分队来袭击婆罗星。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袭击成功了!”
“太出乎意料了。那个叫无面的玩家,她居然靠著红线这一招数一瞬间杀了这么多人。给婆罗星带来了不亚於暝星的危机。”
“为什么这么说?”有人问。
另一人答:“因为她一开始杀了婆罗星的肖呀!”
“高端赛,视野探测非常重要。出去袭击的玩家还好说,被发现了大不了跑。但大本营怎么跑?所以大部分星球都坐镇了一个专门的探测视野的消息员。而婆罗星的消息员显然是肖。但是你看事实怎么著?无面刚一出场就把肖给击杀了。”
当然,大家明白,婆罗星肯定还有別的玩家具备探测视野的功能。可无面瞬秒肖的这番操作把婆罗星的注意力全部抢夺了过来。她用这惹眼又新奇的招数,堂而皇之地攻人家大门,换作是谁都会多看一眼。
“某种意义上来说无面这波的袭击给暝星创造了很大的机会。”
“所以蓝星这领队……她算到了暝星会趁机出手?”
“不只是算到……她简直是在给暝星创造机会!先杀肖,废掉婆罗星的眼睛,再大张旗鼓正面强攻吸引全部火力……”
“鷸蚌相爭……她从一开始,就想当那个得利的渔翁?!”
蓝星各地,无数观看直播的民眾心跳加速。小卖部门口嗑瓜子的老板停下了动作,居民区中吃晚饭的家人交谈声戛然而止…………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胜利”,似乎正透过緋色冰冷而锐利的眼眸,透出一丝微光。
当初緋色在地图上看到暝星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时,她便心想,若她是暝星领队一定將婆罗星设为首要目標。
想上位星际理事会的星球,胃口与野心当然大。
与其分一块被眾人盯上的肉,不如去吞个更大的婆罗星。
暝星有地理位置好的底牌,自然要把握这个优势,派出更多人的分队,將婆罗星稳稳吃下,再去依次吃极虎星、班兰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緋色要借上暝星这股东风。
“好了。”緋色声音平稳,下达最终指令,“我们该进去了。”
趁暝星猛攻,婆罗星自顾不暇,正是他们潜入的最佳时机。要快,要儘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给爆破组补上所有装备。但也不能太快,適当的还得帮一把婆罗星,因为一旦暝星成功击婆罗星下一个目標定然是蓝星。
“是!”铁山与朱强沉声应道,精神高度集中。
三人同时迈步,脚还未落地——
走在最前方的铁山,身影突然崩散!!
庞大的身躯毫无徵兆地,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雕像,崩解成亿万颗细微的光粒,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灼热的空气中。没有惨叫,没有血跡,甚至没有尸体残留,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由铁山防御的那个方向,一发本该由铁山抵御的能量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他原本所在的空间,狠狠洞穿了緋色的右侧腹部。
刺眼的鲜血飆射而出,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属於铁山的晶莹光粒混杂在一起,倒映在緋色因极致的震惊和剧痛而急剧收缩的眼眸中。
她死死盯著铁山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瞬空白。
为什么……玩家死亡,身体会短暂存留,绝不可能瞬间粒子化消失……
除非……
一个冰冷彻骨的结论,在她脑中炸开。
也就在这一剎那,一道意外的游戏播报前响彻整个蓝星,如同丧钟般轰鸣响起:
【班兰星-骸骨成功摧毁蓝星-a据点,班兰星累积五分】
蓝星阵营,a据点。
蔚蓝色的据点核心能量球轰然炸裂,破碎的光焰中,映照出骸骨那张苍白、阴鷙、布满病態兴奋笑容的脸。
他手中,赫然提著正在消散的泰源血肉模糊的头颅。
骸骨舔了舔溅到嘴角的鲜血,声音甜腻而疯狂:
“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赛场內外,一片死寂。
刚刚升起的希望之光,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灭。
【宇宙锦標赛游戏计时:00:08:50】
【蓝星阵营存亡实况:a据点(灭亡)、b据点(存活)、c据点(存活)、d据点(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