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您是老前辈,见多识广。我这点小事,哪入得了您的眼?”
他拍肩膀的动作很自然,可老王却莫名觉得肩膀一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似的,心里有点发毛。
没等老王反应,李来的福话锋忽然一转。
“对了王师傅,我前儿好像听谁说了一嘴……您上个月跑河北那趟,回来的时候,车厢里头……好像也挺『丰满』?拉的公家货是菸酒,可我咋听说,您家亲戚开的那个杂货铺,第二天就摆上了十来条河北的『特產』烟,还有几十斤那边便宜的干枣?这『顺路指带』的活儿,干得也挺漂亮啊!您这挣的……恐怕也不老少吧?”
“你……你胡扯什么!”
老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带私货这事儿自以为隱蔽,没想到被李来福当眾点破。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跑长途的司机,谁裤襠底下没点泥?
大家心照不宣,可被这么赤裸裸捅出来,那就难堪了。
李来福没理会老王的窘迫,目光一转,落在了刚才附和老王、说怪话最起劲的一个年轻学徒身上。
这小子叫赵小军,跟著另一个老师傅学车,考了三次驾照都没过,平时就喜欢打听事儿,嘴碎很。
上次去坝上没轮到他,心里老大怨气了!
“还有你,赵小军......”
李来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刚才你说啥来著?『四队队长都让人预定了』?”
赵小军被他点名,嚇了一跳,支支吾吾:“我……我没……”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来福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可眼神却带著点冷意。
“有那功夫在背后嚼舌头根子,不如多跟你师父学学真本事!
考试考三回还没过,你好意思在这儿嗶嗶?
我要是有你这『毅力』,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省得给师父丟人!”
“哈哈哈.......!”
车库里的人头一个憋住,顿时鬨笑起来。
连几个原本中立看热闹的师傅都忍不住摇头笑起来。
赵小军考不过这事儿,確实是队里的笑谈之一。
赵小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王一看自己徒弟被懟得哑口无言,自己又被揭了老底,再待下去更没脸!
他狠狠地瞪了李来福一眼,扯了一把还在发懵的赵小军。
“还杵著干啥?丟人现眼!修车去!”
说罢,师徒两个灰头土脸地钻到一辆车底下去了,再没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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