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情况,顾铭早就预料到了。
他立刻大呵一声:
“黄飞虎,进来!”
门外早有准备的黄飞虎应声而入。
他左手擎著一面明黄色的三角旗,旗面绣著龙纹,边缘镶著金线。
右手则拿著一块令牌。
顾铭接过旗牌,转身面向一眾勛贵。
他將旗牌高高举起。
“王命旗牌在此,如陛下亲临!”
堂內霎时一静。
蓝启脸色变了变,盯著那面旗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成安侯李崇眼神闪烁,手按在椅背上,指节有些发白。
镇远侯赵鐸喉结滚动,最终別开了视线。
顾铭举著旗牌,目光扫过眾人:
“诸位,见旗牌如见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蓝启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
他身后的勛贵们面面相覷,终究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声音沉闷而杂乱。
顾铭看著他们跪成一排,这才將旗牌收起。
“诸位请起。”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蓝启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
成安侯李崇扶了扶腰,低声骂了句什么。
镇远侯赵鐸盯著顾铭,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今日就到这里。”
解熹开口打破了沉默。
“清丈之事,明日正式开始,诸位若还有异议,可上奏陛下。”
他顿了顿。
“送客。”
蓝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铭。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门外走去。
勛贵们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
一行人出了大堂,穿过院子,消失在衙门大门外。
顾铭走到窗前,看著他们的背影。
黄飞虎凑过来,低声道:
“大人,这些勛贵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顾铭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看向解熹。
解熹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老师,接下来怎么办?”
解熹放下手,看向顾铭:
“他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
“那就按原计划来。”
“你立刻开始清丈隱田。”
“反正陛下支持,咱们也不怕他们。”
顾铭拱手。
“学生明白。”
解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他摊开一张京畿地图,手指点在怀义县的位置。
“怀义县是第一步,必须走稳。”
“你从户部借三十个小吏,京城衙门再出三十个。”
“六十个人,分成六队,每队十人。”
“明天一早,就下到各乡,正式开始丈量。”
顾铭仔细听著:
“丈量以新制的標准捲尺为准,每量完一乡,立刻绘製新的鱼鳞图。”
“遇到阻挠的,先记下来,不要硬碰。”
“但若有人敢动手……”
他看向顾铭。
“你有王命旗牌,他们也不敢对你动手。”
顾铭点头。
“学生记住了。”
解熹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边的刘郎中也开口说起魏崇的安排。
几人开始商討具体安排。
从人员调配到丈量顺序,从图册绘製到数据核对。
事无巨细,確保每一个举措都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