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科学家们的人,他们神神叨叨地大喊大叫,像一群疯子。
林安顺著一个个房间看过去,
有未曾谋面过的大夏老首长,他突然挥手屏退所有秘书。
独自走到墙边,背影佝僂,注视著窗外的红旗,久久未动。
还有蓝星大洋彼岸,金髮大总统正愤怒地將文件摔在智囊团脸上,质问为什么会这样。
无数的弹幕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大夏亿万人的哭声。
是他们的挽留。
林安漂浮在半空,心中涌起淡淡的不舍。
他想伸手去擦掉妹妹的眼泪,想去拍拍吴兢的肩膀,但手掌却穿过“房间”,並在触碰时,將它们拍散。
“原来…人死前真的能看到这些啊。”
“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古老、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只有你可以。”
“臥槽?!”
林安嚇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只见漫天风雪自行勾勒,化作一道绝美却又模糊的神圣轮廓。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好似什么都看不清。
像是规则的化身。
“风…风霜女神?!” 林安瞪大了眼睛。
风霜女神並没有“看”他,而是伸出一根由冰雪凝聚的手指,轻轻拨动著“房间”画面,淡淡道:
“怎么…不叫姐了?”
坏了!
林安知道坏事了。
真被祂听到了。
“呵……”
风雪中,女神似乎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驱散林安灵魂深处的所有寒意。
“继续前行吧,我的代行者。”
女神收回手,语气縹緲: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安下意识反问:“什么时间?”
风霜女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挥手,像在驱赶他:
“你该回去了。”
“回去?”
林安愣了一下,回哪去?
蓝星?
还是冻成冰棍的身体?
一点科学道理都不讲了么?
女神的身影缓缓消散,似乎留下一句话,但林安没听清。
因为一直悬浮在女神指缝间的黑色莲子,突兀落下。
穿过虚空,精准地落在尸体的心臟处。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林安的意识被拉扯回那具破败的躯壳之中。
意识回归的那一秒,他本以为是极寒,岂料却是足以熔化灵魂的热。
烫!
莲子如同一颗浓缩的太阳坠入身体,霸道的“生机之力”化作滚烫洪流,冲开早已停摆的心臟。
轰!
心跳如雷。
五臟六腑都在燃烧,坏死的紫黑组织直接气化,取而代之的是晶莹如红宝石般的新生臟器。
更奇幻的是骨骼。
没有痛苦,只有麻痒。
在林安的感知中,“疏鬆”的骨质在不断崩裂、压缩、重组,最终剔除杂质,化作坚不可摧、流淌著冰蓝光泽的玉。
根本不是治疗,而是一场重铸。
彻彻底底的重塑身躯!
体表的死皮如飞灰般簌簌剥落,露出的新肌宛如极地白瓷。
唰!
林安猛地睁眼,黑瞳深处,竟倒映著一场冰蓝风暴。
他听清了,
他听清女神最后说的那句话。
祂说:
“神!从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