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前五十名的开拓者,他清楚地知道,隱藏在沙砾下的猎食者有多残忍。
就算拼尽全力,此刻的他也无法战胜二阶魔兽。
但必须要去试一试。
放下一枚宝石状的矿石后,卢卡斯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主动走进黑暗深处。
三十分钟后,卢卡斯死亡。
卢森堡举国慟哭。
......
红树林海沼泽。
“阿西吧!我不服!”
“傻逼的高等文明!”
“傻逼的抽查!”
悽厉的嘶吼声在潮湿腥咸的海风中迴荡。
一个浑身裹满黑泥的男人,在错综复杂的红树林气生根之间跌跌撞撞地狂奔。
锋利的贝壳和盘曲的树根划破他的小腿,鲜血混著腥臭的淤泥糊满全身。
南棒国,第八批天启者,李承万。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舒適地躺在一棵巨大红树形成的天然树洞里。
树洞防风防雨,简直是完美的基地。
但他的生態繁荣是0分。
“凭什么第八批和前面一样的考核规矩。”
“西巴!”
“这里能养什么?螃蟹吗?”
“你们去死吧,都去死吧!”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一片黑色的水洼,试图淌过这条入海河道。
咕嚕——
脚下粗壮滑腻的“浮木”,诡异地蠕动一下。
李承万的咒骂戛然而止。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一条潜伏在红树林泥浆中,体长超过十米的二阶·咸水魔鱷!
冰冷枯黄的竖瞳,已经在黑暗中注视猎物很久了。
哗啦!
腥臭的血盆大口带著泥水,如同一台重型捕兽夹,从下方轰然闭合!
咔嚓!
盆骨和脊椎同时被咬碎的脆响。
李承万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巨鱷拖入浑浊黑暗的泥沼深处。
水面翻涌了几下,冒出几个殷红的气泡。
静默里,
红树林复杂的根系静静矗立,像是一座座水上坟墓。
南棒国,天启者仅剩一人。
......
“首长,参谋部请求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应对方案!”
秘书语速极快,满头大汗。
老首长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摆了摆手,声音苍老却平静:
“不用开了。”
林安综合评分3.0,暂时不及格的事情,这位大夏领袖並未和任何人同步过。
“是...”
秘书擦擦汗。
他注意到,老首长像往常一样继续翻看国家简讯,只是手指有些不自然的抖动。
......
与此同时,
全球各国的情报机构都发现,代表“开拓者存活率”的曲线,正在以一个惊心动魄的角度垂直跳水!
而且,死的全部是各国千挑万选出来的天启者!
有人为了家人,有人守住所在国家最后的尊严。
大夏指挥部內。
吴兢看著一排熄灭的头像,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眼神沉重。
同为军人,他能读懂牺牲的分量。
“呼......”
战术组一名成员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隨后认真道:
“林安同志第一次考核肯定万无一失。”
“凭藉庇护所卓越的地热性能,我预估他的综合分数至少是15分!”
同组的其他成员点头赞同。
吴兢皱著眉,没说话。
这些人根本他们不知道,在蛮荒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也不存在“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