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光影跳动。
林安行走在近乎实质的幽蓝影像中。
他环顾四周的庞然大物,感觉自己像个小土豆。
几百头黑毛麝牛正匍匐在地,鼻孔喷出的热气在-100c的极低温下瞬凝成细碎的冰屑,如烟雾般散落。
“这些巨人很抗冻,但还不能做到无视寒冷。”
上千名成年巨人肩並肩围成一圈,將女性和老弱护在最核心的防风墙內。
这一刻,他们展现出族群生存的本能——团结。
然而,
这份团结在“分歧”面前,很快支离破碎。
林安穿过一个巨人的腰部,走到圆圈中心。
十几个巨人孩童正蜷缩在一起,最小的一个看起来和人类婴儿相仿,只是皮肤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长著绒毛般的白色胎髮。
对峙的,是两尊身影。
年轻的巨人面颊上横贯著一道恐怖伤疤,半边鼻子都被削去,配合狰狞的牙齿,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而他对面,是被称为“老巴”的年迈巨人,他身躯微微佝僂,手中的石杖刻满岁月的痕跡。
“老巴,不能再走了!”
疤脸巨人发出如闷雷般的咆哮,指著南方,
“再走都会死!只有向南,族人才能活!”
“不,没有南方。”老巴的声音坚定,
“我们必须北上,追隨先祖们的足跡,成为神使。”
“神使?!”
疤脸巨人愤怒地挥动巨斧,“若真有神明,怎会坐视我们族群落到如此地步。”
疤脸与老巴互不相让。
此时,
一个身材魁梧但神情內敛的巨人站了出来,是老巴的儿子,林安曾在情报中见过的北上巨人首领。
两人在雪地中爆发短暂暴烈的衝突,拳锋相撞的闷响震得影像都在微微发颤。
平分秋色的结局,最终导致族群破碎。
在林安视线中,时间加速。
年轻的疤脸首领带走八成的壮年巨人和几乎所有的物资,浩浩荡荡向南奔去,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
剩下的老弱则分成两队:一队由老巴带领,毅然北上;
而另一队约莫百余人,竟神情落寞地顺著原路返回。
“分成三队了?”
林安本以为復原到此结束,可时间仍在加速。
两年后,向南的残军归来。
他们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骸骨,幽蓝的皮肤变得苍白乾瘪,身上的皮甲已破烂不堪。
巨人们围坐在一起,拖出同伴的尸体,机械啃食。
疤脸坐在边缘,锐意进取的凶狠已荡然无存,左眼空洞,右眼眶更是只剩黑洞,冻裂的脸颊露出森森白骨。
在熟悉的三岔路口,他似乎听到什么呼唤,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隨后一头扎进冻结一切的黑暗荒野。
像是自杀,又像是在逃离。
剩下的巨人木然地看著疤脸的消失,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次日,
残军在飢饿与恐惧的驱使下,也顺著原路缓缓返回。
光影开始崩解、消散。
林安正欲转身,寒意却猛然从脊背升起。
一道黑影竟缓缓穿透他的胸膛。
黑影动作诡异,步伐机械地摇摆著,像模仿巨人离去时的虚弱步態。
隨著它的走动,一条细长且布满倒鉤的尾巴在冰面上拖行,尾尖处,竟赫然镶嵌著一枚鲜红如血的眼球。
隨著尾巴的甩动,眼球在半空中转了半圈,似乎“看”到未来的林安。
睫毛轻眨,满是笑意。
“雕虫小技。”
林安眼底淡金光辉一闪而过,震碎“笑魘”虚影。
“拋弃同胞的种群,註定走不远。”
他迅速支起帐篷,走进温暖的临时庇护所,坐在小拉厚实的羊毛边,点开【大夏开拓者秘匣】。
外部是冻结灵魂的极夜,但秘匣內跳动的留言,却透著独属大夏文明的温热。
一阶魔兽肉已经来到15吨了。
徐凡的解答、慕雪的魔兽材料、赵铁柱的虫蛹......一样样物品被摆上去交换,发挥更大作用。
“这才是希望。”林安喃喃自语。
冰原巨人族比人类更强、更壮、更抗冻,却因为选择分裂而走向衰亡。
而大夏的开拓者们,虽然弱小,却选择拽住彼此的手。
不拋弃,亦不放弃!
不多时,林安看到一个求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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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註:我捡到偷蛋蜥吃剩的空壳,偽装成未出世的恐龙偷蛋,结果被母龙堵住,现在怎么办?它好像怀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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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註:现在其他龙宝已经出生,我还在演,快演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