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裁判的示意下，小杰抬脚踏上擂台。

软垫被汗水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脚下不稳的瞬间，“疯虎”阿力已经迈著沉重的步伐逼了过来，带著一股浓烈的汗臭味。

“小子，识相的赶紧认输，留根手指滚蛋，免得爷爷动手废了你！”阿力的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眼神里满是轻蔑。

小杰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对方的膝盖和肩膀——他没学过格斗，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抓住任何一丝机会。

铃声骤然响起，阿力率先发难，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小杰的面门。

速度太快，小杰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偏头，拳头擦著他的脸颊掠过，重重砸在擂台的围绳上，震得绳索嗡嗡作响。

一股剧痛从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铁烫过。

小杰踉蹌著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只能避其锋芒。

阿力得势不饶人，抬腿便是一记扫堂腿，目標直指小杰的脚踝。

小杰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上跳起，堪堪躲过这一击，落地时却因为重心不稳，重重摔在软垫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哈哈哈，不堪一击！”阿力狂笑一声，抬脚就朝小杰的胸口踹来。

千钧一髮之际，小杰脑中闪过母亲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闪过姜文夕清冷的眼神，闪过自己许下的“哪怕付出性命”的誓言。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心底涌出，他猛地侧身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踹，同时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阿力的小腿。

阿力的腿粗壮如柱，小杰用尽全身力气收紧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鬆手！你这废物！”阿力怒吼著，另一只脚不断踹向小杰的后背，每一脚都带著千斤之力，让小杰喉头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但他没有鬆手。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小杰咬紧牙关，忍著后背的剧痛，猛地发力，將阿力的腿向上抬起。

阿力重心失衡，踉蹌著向后倒去。

小杰顺势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阿力的肩膀，膝盖顶住他的胸口，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贏！

他攥起拳头，朝著阿力的脸颊狠狠砸去。

一拳，两拳，三拳……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只知道拳头落在肉上的沉闷声响，知道自己的指关节已经破皮流血，知道阿力的狞笑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嘶吼。

台下的吶喊声越来越响，傅思雅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震惊，李溪芮也不由得前倾身体，紧紧盯著擂台。

眾人都没有想到小杰这样瘦弱的一个人居然能打出这样的拳。

姜文夕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