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眾之下,史翠香则是满身泥浆的……趴在稻田里,一动不动。
跟死了似的。
如果不是旁边还咕嘟咕嘟的冒泡。
许尽欢还以为她死了呢。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走到江逾白身边。
“这……干嘛呢?”
其实他想问的是,这又是他的手笔?
江逾白见他过来,愣了一下。
“不知道,她原本想推我下去,结果脚一滑,自己不小心跌了下去。”
许尽欢:“……”
那还真是自作自受。
陈强在床上躺著,陈有柱被公安带走了,她怎么还有心情,过来找江逾白的麻烦呢?
“那她趴著干嘛呢?面地思过呢?”
稻田里还残留著一些水没晾乾,面朝下趴著,她是想把自己溺死在这,还不到脚脖子深的泥水里吗?
“可能是嫌丟人,觉得没脸见人吧。”
刚才有人看不下去,想去拉她,结果被她喷了一脸泥水。
谁去她吐谁,整得也没人敢上前了。
她乐意趴著,就趴著唄。
让许尽欢不理解的是,“那你就饿著肚子,站在这一直看啊?”
其他围观的人,一边看,一边嘴里也没停。
没等看完,他们也吃饱了。
江逾白指著身后的这群人,平静的语气里掺杂著一丝委屈,“他们不让我走。”
说什么,毕竟是来找他的,他也曾经喊了她十几年的大伯娘,他不能不管,就这么一走了之。
既然他们不让他走,那他就留下,陪她好好玩玩好了。
他走了,说不定,她过一会儿就起来了。
他不走,那她就一直喝下去。
直到……撑死为止。
眾目睽睽之下,溺死在稻田里,想想也挺有趣的。
“谁不让你走的?”
许尽欢眉眼弯弯的回头扫视一圈,“指出来。”
许尽欢一开始因为某些事,確实不待见江逾白。
可他最近迷途知返,改变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昨晚刚收了他一大笔『保护费』。
像他这么有原则的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江逾白那么大的个子,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站在许尽欢的身后。
“是……”
许尽欢的视线,隨著他的手指缓缓转动。
“……”
在许尽欢看过来的时候,眾人纷纷低头,或者扭头看向一旁,心虚的不跟他对视。
他们可听说了,下午的时候,这小子不仅把陈半瞎家的小儿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还灌他喝了整整一壶尿。
这看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疯起来,却是不管不顾的主儿。
他们就是看个热闹,没想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