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爬到头顶,青石板路上蒸腾著热气,江城推著三轮车,车轮軲轆碾过全城的石板。
“嘎吱!嘎吱!”这辆脚踏三轮车承受著它不该有的负重,车兜里装著大量的报废纸张,铁鉤,手电筒,玻璃瓶等。
江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正盘算著今天,多收几户!攒钱换一个扎实点的车子。
突然间前面巷子口出现一道人影,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堵在巷子口。
堵在巷子口的汉子叫赵铁柱,是这一带废品行业的地头蛇。他光著膀子露出满背的刺青,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在劣质下泛著油光。
嘴里叼根烟,菸头明灭间,吐出呛人的烟圈,身后还跟著几个吊儿郎当的小弟。
其中一个染著黄毛,左肩纹著虎头,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狰狞的图案;另一个提著寸板,眉骨间有道刀疤,裤腰別著一把弹簧刀,隨著身体的走动一晃一晃,刀背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寒光。
赵铁柱斜著眼打量著江辰,看著江辰三轮车上满载著货物,一双眼睛眯著缝却透露著寒意!
赵铁柱说到: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片地界老子说的算!“说著身体猛的往前一步,吐沫星的喷到江辰的脸上。別以为你有机械厂的背景就可以在这个地界,抢爷的饭口。”
他妈的!你还把废品的价格调的那么高,这些胡同里的老头老太太都攒著不卖给我,搞得你赵爷爷我很难受呀!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双手紧攥著车把,后背紧绷。他强压著心中的火气陪笑著说:大哥,我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多担待……话还没说完,赵铁柱突然一脚踹在三轮车的车斗上。
“咣当一声,三轮车猛的一晃。”车斗里的麻袋,报纸,铁鉤,玻璃瓶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废报纸被风捲起,在空中凌乱,有几张纸被风吹的糊在了赵铁柱的刺心上,显得格外的滑稽。
“担待,老子不担待。”赵铁柱脆了一口抬脚狠狠的踩住。地上的一张废报纸碾的稀烂。
旁边的小黄毛趁你挤眉弄眼,掏出別在腰间的弹簧刀。“咔”的一声弹出刀刃,用刀背敲击在三轮车的铁架时,发出叮叮噹噹刺耳的声音。
“听见没?铁柱哥发话了,再敢来这边,这车就是你的下场。”一旁的刀疤脸一个侧脚踢在江辰的小腿肚子上,咧著嘴角笑道:“外地佬还不滚在这儿片收破烂,问过我们兄弟的拳头没?”
周围附近的邻居看到巷子里的事情纷纷探头,有些碎嘴的婆子心里嘀咕著:“说外地来的,不懂规矩,被柱子教育了等等话语。”
周围几个小孩围著洒落地面的废品指指点点,口中:喊著垃圾佬!垃圾佬!这些话语被江辰听到,內心非常生气,但是还是努力平缓著內心的怒火!
虽然手指攥的发白,他还是努力弯腰去,那些捡掉在地下的废品,刚碰到个铁罐刀疤脸突然一脚踩在江辰的手上。
“哎呦!”江辰痛的直抽冷气,首先划出一道血痕。
赵铁柱看到江辰这样的表现露出满嘴的黄牙:“怂包这都受不了,告诉你,西街到东头都归我赵铁柱管。再让我看见你在这条街晃悠,腿都给你打折!”
黄毛小弟嬉笑著抓起一把废报纸,故意朝空中一扬,报纸如雪花般飘落,有几片黏在了刀疤脸的刀疤上,他也浑然不觉得意的在旁边扭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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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突然抽出別在腰后的撑杆猛的砸在三轮车的铁架上,“哐哐”的一声,三轮车的铁皮当场凹进来一块。
黄毛小弟趁机用弹簧刀刀尖挑起江辰的麻袋。里面的玻璃瓶哗啦啦的掉出来,碎了一地。
黄毛他夸张的退后一步,装模作样的捂住鼻子:“哟,这穷酸!臭死了,就收这些破烂,还敢跟柱哥抢生意。”
江辰的肺都快要气炸啦,额头青筋暴起,双目死盯著赵铁柱,指甲掐进肉里。
但是理智告诉江辰,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硬碰硬吃亏的只有自己。
江辰深吸一口气,“成!柱哥的话,我记下了。”说完弯下腰快速的收拾残局,把废品往麻袋里塞。手上的血混著灰尘粘在铁块上。江辰像是没有察觉似的,麻利的捆上麻袋重新堆在三轮车上。
赵铁柱得意的笑了,朝旁边的使了个眼色,刀疤脸和小黄毛一左一右的逼近,小黄毛故意用身体撞向三轮车,车斗又晃了几下,几个铁罐掉在地上。
刀疤脸贴著江辰的耳边吐烟圈,烟雾飘站在江城的后脖颈,说到:小子,记住明天开始,开始孝敬,少1分,卸你一条胳膊!
江辰咬著牙,一声不吭,推著车子往巷子深处走。
在江辰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赵铁柱那阴阳怪气的喊声:“嘿,小子!明天老子就在废品站等你,你要是敢耍滑头,可有你好受的!”
这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江辰並没有停下脚步,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赵铁柱的威胁对他来说只是耳边风。
烈日高悬,无情地炙烤著大地。江辰的影子被拉得很短,就像他此刻內心的怒火一样,被压抑得几乎要喷涌而出。然而,他並没有让这股怒火爆发出来,而是强忍著,继续推著那辆歪斜的三轮车。
车轮轂在地上艰难地滚动著,不时碾过一些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这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江辰內心不满的宣泄。
当江辰路过一个昏暗的墙角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麻袋里的一个生锈铁盒上,这个铁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盒盖上刻著模糊的“国营”字样。
江辰眯起眼睛,借著头顶烈日的强光,仔细端详著这个铁盒。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赵铁柱,你最好別逼我动真格的。”江辰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卖掉车上的废品,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江辰终於回到了属於他自己的世界——那个简陋的小屋。这里虽然破旧,但好歹是他的家,一个能让他內心感到寧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