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和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的理智。
……
会议冗长而乏味。
王德海全程坐立不安,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疯狂扫视著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文件袋。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姜默作为苏云锦的“隨行人员”,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似乎有些內急,转身走向了会议室附属的洗手间。
几秒后,他走了出来,神色如常地跟上苏云锦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就在洗手台光洁的檯面上,一个银色的金属u盘,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任何標识,没有任何加密的跡象。
就像是某位高管匆忙间,隨手遗落的私人物品。
躲在转角处的王德海,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他等了整整五分钟,在確认四下无人后,像做贼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抓起那个u盘,揣进了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地下车库。
整个过程,被天花板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烟雾探测器背后的针孔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监控室里,姜默看著王德海那副如获至宝的惊惶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上鉤了。
……
香港,李氏集团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李哲楷和他从华尔街请来的顶尖金融分析团队,已经对著一份情报,研究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情报的来源,是他们安插在顾氏多年的高级內线,绝对可靠。
而情报的內容,更是让他们欣喜若狂。
顾氏集团的汉诺瓦併购案,其核心財务模型中,存在一个致命的结构性漏洞!
“李总,我们用蒙特卡洛模擬法,跑了一万次数据,结果都是一样。”团队的负责人,一个金髮碧眼的哈佛精英,语气激动地说道:
“这个漏洞是真实存在的!它能让顾氏在未来一个月內,至少產生超过三十亿的资金缺口!”
“这不像是陷阱,”另一位分析师补充道,“陷阱的设计,会有明显的诱导性。但这个漏洞,隱藏在几千个参数的复杂函数关係里,更像是他们在构建模型时,因为过度自信而產生的必然疏漏。上帝,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失误!”
李哲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但他生性多疑,没有立刻下令。
为了百分之百確认,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是欧洲一家顶级投行的董事,也是他父亲多年的老友。
“老朋友,帮我打听一下,顾氏集团的併购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那位白髮苍苍的欧洲银行家,正坐在自家的古堡里,悠閒地品著红酒。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顾远洲亲笔签名的“剧本”。
他对著电话,用一种带著几分惋惜的语气说道:
“哦,亲爱的楷,你也在关注这件事吗?顾家这次的胃口太大了,我听说他们的资金炼非常紧张,甚至已经开始向我们银行申请一笔高风险的过桥贷款了。说实话,我个人並不看好这次併购。”
掛断电话,李哲楷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內鬼的情报、华尔街团队的分析、欧洲银行家的侧面证实。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一举將顾家这条巨龙,彻底打残的机会!
“通知下去!”
李哲楷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狼一般的贪婪与兴奋。
“调动集团所有能动用的资金,联繫所有离岸基金,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在市场上做空顾氏!”
“我要让顾远洲,亲眼看著他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我手里,一点点崩塌的!”
一张由姜默亲手编织,苏云锦和顾远洲共同加持的金融天网,已经缓缓收紧。
猎物,已经满心欢喜地,將自己的头,伸进了绞索之中。
风暴,即將来临。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千里之外的金融市场时。
一场更直接、更血腥的危机,却在风暴的中心——顾家庄园內部,悄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