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野兽,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心甘情愿地为她的主人献上了一切。
她开始主动为姜默端茶倒水,为他整理那张他睡过,带著他气息的床铺。
她的眼神,在看向他时,再也没有了任何属於女王安吉拉的东西。
只剩下一种病態的,卑微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第七天。
当清晨的阳光再次照进这间奢华的臥室。
安吉拉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她那半边枯槁的身体已经恢復了七八成。
虽然还带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但已经几乎看不出之前那如同乾尸般的狰狞。
她摘下了脸上那张戴了七天的银色面具。
露出了那张同样恢復了七八成,已经能看出昔日绝美容顏的脸。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重获新生的自己,眼中涌出了狂喜的泪水。
她做到了。
她活下来了!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正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她眼中那狂喜的泪水,瞬间变成了感激与痴迷的狂热。
她走到他的面前。
低下自己那颗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头颅,轻轻地执起他那只修长的手,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您是我的神。”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与崇拜。
然而,她想像中那温柔的回应並没有出现。
姜默只是冷漠地,甚至带著一丝嫌恶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他拿起旁边的餐巾,仔仔细细地將刚才被她亲吻过的地方擦了又擦。
仿佛碰到了什么世界上最骯脏的东西。
这个动作让安吉拉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治疗。”
“结束了。”
安吉拉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比刚才更加巨大的狂喜,將她彻底淹没!
结束了!
她彻底痊癒了!
她自由了!
然而,姜默的下一句话,却將她从天堂的云端直接捅进了无底的深渊。
“从今天起,你每天都需要喝一副新的药。”
“否则,你之前喝下的所有解药,都会在你体內变成最恐怖的,能將你的灵魂都啃噬乾净的毒药。”
安吉拉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默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残忍,笑得像一个刚刚完成自己最完美作品的,疯狂的艺术家。
“意思就是。”
“我用七天的时间,在你身体里种下了一种新的癮。”
“一种比世界上任何毒品都更难以戒断的癮。”
他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傻掉的女人。
“一天没有我的药,你就会体验到比截脉针痛苦一万倍的幻觉。”
“你会看到,你亲手杀死的每一个人都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索命。”
“你的每一寸皮肤,都会像被亿万只蚂蚁啃噬一样,痛不欲生。”
他弯下腰,用那双黑色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锁住了她那双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眼睛。
他用一种近乎於耳语的声音,为她献上了最后的贺词。
“欢迎来到,我为你亲手打造的专属地狱。”
“金丝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