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兴奋的颤抖。
“你太嫩了!你真的太嫩了!!”
“你以为我顾远洲纵横商海二十年,踩著无数人的尸骨爬上来,靠的是什么?靠运气吗?!”
“你以为我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你轻易就能查到的篮子里吗?!”
顾远洲一边吼著,一边剧烈喘息,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永恆庄园?那是十年前的我准备的!那是留给以前的顾远洲的!”
“你真以为现在的我,还会蠢到躲在那里等著你来抓?等著你这个小杂种来羞辱我?!”
他的笑声骤停。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癲狂的兴奋变成了阴森的恶毒。
他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距离姜默只有不到十公分。
死死地盯著姜默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在耳边吐信。
“那是诱饵。”
“那是专门为你,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为你这个拥有莫名其妙情报网的神人,精心准备的诱饵!”
“我知道你会查,我知道你有本事查到那里。所以我故意留下了痕跡,故意让你以为你贏了,让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怎么样?姜默?”
顾远洲嘴角咧开,露出发黄的牙齿,笑容扭曲。
“这种从云端跌落到地狱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是不是很刺激?”
姜默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疯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掛断了电话。
那种被算计的不爽感,让他体內的血液开始微微燥热。
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这老东西確实有点东西。
“不说话了?”
顾远洲看著沉默的姜默,眼中的快意更浓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一边整理著自己凌乱的长衫领口,一边缓缓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姜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八极拳的劲力在体內流转,做好了隨时暴起杀人的准备。
然而顾远洲掏出来的並不是枪。
而是一个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有著粗糙的工业磨砂质感,上面没有任何复杂的按键,只有一个按钮。
红色的。
鲜艷欲滴,像是刚刚凝固的血,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远洲的大拇指轻轻地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他没有按下去,只是虚虚地搭著,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毁灭一切。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变態的、掌控生死的兴奋,那是上帝俯瞰螻蚁般的快感。
“姜默,你想救他们吗?”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在空旷的茶室里迴荡。
“你想当英雄吗?你想在苏云锦面前展现你的无所不能吗?你想做那个拯救世界的骑士吗?”
“那就……”
顾远洲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在姜默面前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条不听话的狗。
“那就跪下来。”
“跪在我的脚下,像一条狗一样,求我。”
“求我大发慈悲,求我高抬贵手。”
顾远洲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眼神中透著极致的疯狂。
“或者……”
“你可以试著抢走它。”
“陪我玩一个,更有趣,关於生与死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