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从旁边的酒柜上拿过一瓶早已醒好的红酒。
罗曼尼康帝。
姜默挑了挑眉:“苏董大手笔。”
苏云锦没有说话,她走到姜默身边,微微俯身,为他斟酒。
隨著她的动作,那股幽幽的香水味钻进姜默的鼻子里,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
姜默没有躲,也没有看,只是静静地看著暗红色的酒液注入杯中。
倒完姜默的,苏云锦直起身,准备给自己倒。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突然“不小心”抖了一下。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和暗红色的真丝长裙上。
冰凉的液体顺著锁骨滑落,浸湿了布料,在那片令人遐想的起伏上,晕染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湿身。
这是一种极其老套,却又极其有效的手段。
“你看我……今天是怎么了,手这么笨。”
苏云锦放下酒瓶,脸上满是懊恼和慌乱,但眼底深处却藏著试探。
她拿起餐巾,胡乱地在胸口擦拭著,动作有些大,让那片湿痕更加显眼。
“我去换件衣服。”
她放下餐巾,红著脸看了姜默一眼,转身快步走向二楼。
姜默坐在原位,手里把玩著那个高脚杯。
他看著苏云锦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几分钟后,二楼传来了苏云锦的声音。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颤抖,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软糯。
“姜默……你能上来一下吗?”
姜默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我……裙子的拉链好像卡住了。”楼上的声音更低了。
“我够不著……你能不能帮帮我?”
拉链卡住了,这是一个多么拙劣,又多么曖昧的藉口。
姜默抬起头,目光穿过旋转楼梯,看向那扇虚掩著的臥室门。
那里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像是一个张开的捕兽夹,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或者是,等待著猎人去採摘那朵盛开到极致的玫瑰。
姜默没有犹豫,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迈开脚步。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黑豹。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臥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两盏壁灯亮著,光线昏黄而曖昧。
苏云锦背对著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她身上的红裙已经脱下,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那睡裙极薄,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最要命的是后背的设计是全鏤空的。
大片光洁如玉的背脊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那条该死的拉链,就停在她的腰窝处。
不上,不下。
仿佛一个未完成的邀请,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