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胸廓的起伏都会带动倒刺刮擦肋骨。”
“那是地狱的滋味。”
她猛地一拉皮带尾端。
“滋啦——”
倒刺刺破皮肤,嵌入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主教大人,您感觉如何?”
隨著最后一声皮带扣合的咔噠声。
主教被以一种极其屈辱、扭曲的姿势,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他膜拜了一辈子的十字架上。
他像一个被剥了皮的青蛙,四肢大张,动弹不得。
鲜血顺著皮带的边缘渗出来,染红了银色的十字架,顺著纹路滴落在地板上。
滴答。
滴答。
看起来就像是一场荒诞而血腥的献祭。
姜默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酷刑,而是外科手术。
直到安吉拉退后一步,转身向他投来復命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带著祈求夸奖的卑微,也带著大仇得报的快意。
姜默微微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
这四个字,让安吉拉浑身一颤,仿佛获得了至高无上的赦免。
姜默走到十字架前。
他看著那个还在胡言乱语、眼神涣散的老人。
那柱特製的薰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白的粉末。
幻觉的高潮期已经过去。
现在是戒断反应最痛苦的时候,也是大脑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姜默从怀里掏出一支针剂,针管里荡漾著透明的液体。
那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混合著特製的清醒剂。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粗大的针头,狠狠地扎进了主教的颈动脉。
推注。
冰凉的药液瞬间衝进血管,直奔大脑。
“呃——!!!”
主教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脑海中那些恐怖的恶鬼、流血的人脸、燃烧的地狱火,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官被放大了十倍,换成了清晰到极点的现实,以及身体上那钻心刺骨的剧痛。
手腕被倒刺穿透、脚踝被勒进骨头、肩膀脱臼的撕裂感。
还有那只被踩碎的手骨,每一块碎骨都在摩擦神经。
每一处神经都在尖叫,都在哀嚎。
“呼……呼……”
主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皮带上的倒刺就更深一分。
痛。
太痛了。
但他连昏迷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浑浊的眼神逐渐聚焦,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被绑在十字架上,像个待宰的牲口,像个被审判的异端。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东方男人。
那个男人穿著黑色的羊绒大衣,一尘不染。
正用一种看垃圾、看螻蚁的眼神看著他。
那种眼神里的漠视,比杀意更让他感到恐惧。
而在那个男人身后半步的地方,站著一个穿著白色作战服的女人。
那个身形……
那个眼神……
主教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心臟漏跳了一拍。
“钟……钟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敢在这里?!
而且……是她把自己绑起来的?
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那种被自己的工具背叛、反噬的耻辱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体的剧痛,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是主教!是欧洲地下世界的王!
怎么能被一条自己养的狗给咬了?!
“是你……”
主教死死地盯著安吉拉,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滴出毒液。
他想要挣扎,想要咆哮,想要下令让人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你这个……下贱的东西……”
“你竟然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