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冲啊!前面还有个活的!至少值二十万!”
屠夫听著耳麦里传来的惨叫和那些佣兵兴奋的嘶吼,感觉自己的信仰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他手下那些百战精兵的战斗意志,在这样不讲道理的打法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纸。
“黑色守望!黑色守望在哪?!”
屠夫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呼叫著铁十字最精锐的重装部队。
“给我组织反衝锋!把这群杂碎碾碎!”
远处,一支由五辆外骨骼装甲组成的钢铁洪流,刚刚集结完毕,准备发起衝锋。
然而,它们刚一露头,天空中就同时出现了三架武装直升机的身影。
“轰!轰!轰!轰!”
十几枚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下,瞬间將那片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支足以夷平一个小镇的重装部队,甚至没来得及开一枪,就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屠夫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拿起了卫星电话,接通了那个代表著铁十字最高权力的號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荒诞。
“主教大人……我们……我们遭遇了敌人……”
“不,这不是战斗。”
“我们是被钱活埋了。”
……
猎人木屋的废墟旁。
姜默靠在一块被燻黑的岩石后面,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个佣兵尸体上摸来的雪茄。
他没有抽,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那片被炸成火海的阵地。
看著那些在通讯频道里为了一具尸体的归属权而爭得面红耳赤的亡命徒。
他深刻地意识到。
当资本的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时,它真的可以扭曲战爭的规则,甚至扭曲人性本身。
就在这时,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流弹,带著悽厉的呼啸声,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將他身后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松树直接炸断。
“轰!”
巨大的树冠砸在雪地里,激起漫天飞雪。
姜默淡定地弹了弹落在肩膀上的积雪和木屑,看著天空中那些纵横交错的曳光弹,和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
他吐掉了嘴里那根已经凉透的雪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场烟花秀。”
“有点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