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刚刚还杀红了眼、嗷嗷叫著衝锋的佣兵们,则骂骂咧咧地停止了追击。
“跑什么跑!老子的二十万美金跑了!”
“別追了!那是行走的钱包,打烂了就不值钱了!”
残酷的战场画风突变,这群杀人机器开始兴奋地打扫战场。
他们爭抢著那些还算完整的尸体,甚至为了一个铭牌大打出手。
还有人拿出手机,比著剪刀手,兴高采烈地和一堆燃烧的装甲残骸合影。
准备发到暗网上去兑换那高额的赏金。
战爭在这一刻彻底异化,变成了一场瓜分战利品的狂欢。
风雪渐渐停了。
黎明前的天际,泛起一片惨白的鱼肚白。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佣兵们抬头望去。
一架漆黑的重型医疗直升机,在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霸道地撕开云层。
那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地面上的残骸四处滚动。
它像一位君王,稳稳地降落在这片狼藉的雪原上。
紧接著天边又出现了两个小黑点。
越来越大。
那是两架涂装各异,却同样奢华到极致的顶级私人喷气机。
这两架代表著全球私人飞行器最高水准的“空中宫殿”,竟然无视了这里复杂的地形。
强行降落在了佣兵们临时清理出来的一条简易跑道上。
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倒了在场所有的杀戮机器。
原本还在喧譁、抢夺战利品的佣兵们,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就连那个叫囂著“上帝都要排队”的疯狗,此刻也老老实实地把加特林藏到了身后。
他们敬畏地看著那两架飞机。
眼神里闪烁著对金钱最原始的崇拜。
他们知道,真正的金主,那个能让他们一夜暴富的神,到场了。
舱门打开。
专业的医疗团队在几十名荷枪实弹的保鏢护卫下,迅速冲向猎人木屋的废墟。
担架、氧气瓶、除颤仪。
动作专业得像是要去抢救一位总统。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匯报声。
“这位先生的生命体徵平稳,只是有些皮外伤和脱力。”
“那位女士情况比较危险,失血过多,有严重的低温症和感染跡象,需要立刻转移!”
听到姜默没事,现场原本紧绷的气氛鬆了一瞬。
但紧接著,那两架私人飞机的舱门,在同一时间缓缓打开。
一股比暴风雪还要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嘎吱。”
一只黑色的高跟长靴,踩在了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
苏云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从湾流g650上走了下来。
风吹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冽如刀。
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上位者气息,让周围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佣兵都不敢直视。
那是顾家的女王。
是曾经只手遮天,如今为了一个男人,不惜血洗雪山的疯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边。
一只包裹在纯白皮草里的高跟短靴,也踩在了雪地上。
龙雪见裹著一件奢华至极的白色皮草,从庞巴迪环球8000上走了下来。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那抹红得惊心动魄的嘴唇。
嘴角勾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
那是龙家的大小姐。
两人隔著几十米的距离。
中间是燃烧的残骸,散落的尸体,和一群噤若寒蝉的佣兵。
黑与白。
冰与火。
她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