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这镜子里的是谁?”
“是一个为了报復母亲、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笑胜负欲,就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荡妇。”
“还是那个平时趾高气扬、虽然娇纵但起码还有点自尊的顾家大小姐?”
顾清影被迫看著镜子,看著那张妆容花掉、眼神惊恐而扭曲的脸。
那真的是她吗?
那个丑陋、嫉妒、甚至有些狰狞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不……不是我……別说了!別说了!”
顾清影崩溃地闭上眼,想要挣脱姜默的钳制,却根本动弹不得。
“这就受不了了?”
姜默鬆开了手。
嫌弃地在自己的居家服上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什么皮鬆了,肉软了。”
“顾清影,你以为年轻就是资本?”
“在老子眼里,你连你妈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顾清影最后一道防线。
“为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眼泪混合著冷水,从脸上疯狂滑落。
“她都四十了!她还背著我爸偷人!她哪里比我好?!”
姜默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
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猎手的冷酷。
要想驯服这只野猫,就得先把她的爪牙全部拔光,把她的骄傲彻底踩碎。
“因为她是苏云锦。”
姜默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因为为了救我的命,她敢把自己的一切都豁出去。”
“哪怕是名声,哪怕是尊严,哪怕是面对你们这种隨时可能让她身败名裂的指责。”
“而你呢?”
姜默俯下身,视线与顾清影平齐。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她苍白如纸的脸。
“你只是为了满足你那可笑的报復心。”
“只是因为嫉妒。”
“只是觉得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所以想要抢回来,哪怕是用这种作贱自己的方式。”
“你所谓的献身,廉价得让人噁心。”
顾清影的身体猛地一震。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她抱著膝盖,將脸埋进双臂之间,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哀鸣。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给了那个“老女人”。
更输给了自己在姜默心里的分量。
姜默没有去扶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缩成一团的少女。
眼神里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但依旧没有丝毫的温度。
“顾清影,想爬我的床,你还不够格。”
他转过身,手搭在门把手上。
背对著那个正在嚎啕大哭的少女,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怎么当个真正的女人。”
“而不是个只会爭风吃醋、遇事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巨婴。”
“再来跟我谈条件。”
“咔噠。”门锁开启。
姜默推门而出,没有任何留恋,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只有那扇並未完全关严的门缝里,传出了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在那哭声的最深处,在那片被冷水浇灭的灰烬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破土。
那是一种被彻底摧毁后,想要重塑的、更加扭曲、也更加疯狂的执念。
真正的女人吗?
姜默……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