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凑过去轻轻吹气,试图吹散那些烫嘴的热度,却不知这副模样有多招人。
勺子被颤巍巍地递到了姜默嘴边。
动作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像是在投餵一只脾气不太好的大型猫科动物。
“您……您尝一口。”
“盐放得少,怕您晚上喝了口渴。”
姜默没鬆手。
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反倒更加放肆,直接顺著蕾丝围裙的边缘探了进去,隔著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裙,贴上了腰侧细腻温热的皮肤。
掌心的茧子磨得人发慌。
宋沁城腿肚子一软,差点就要滑下去。
但她没躲,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湿漉漉地看著他,举著勺子的手虽然在抖,却固执地没有收回。
姜默半闔著眼。
视线从那只白瓷勺子上扫过,顺著修长的勺柄往上爬,最后定格在那张羞红了的脸上。
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舌尖卷过,带走汤汁,顺便在她指尖上扫了一下。
湿热。
滑腻。
宋沁城像被烫到了,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
“味……味道行吗?”
她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声大得像是要盖过窗外的风雨。
姜默喉结滚动,咽下那口鲜甜的汤。
他没点评手艺。
而是侧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宋沁城的脸颊,最后停在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上,张嘴轻咬了一口。
齿间用了点力道,带著惩罚,也带著调情。
“味道不错。”
姜默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著一块化不开的糖。
搂在腰侧的手骤然收紧,把怀里的女人勒得更紧了些。
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嚇人,死死锁著她的眼睛。
“但这还不够。”
“这点汤水,哪够填肚子的。”
“我还没吃饱。”
宋沁城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透。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深夜厨房,在水汽氤氳的曖昧里,那句“没吃饱”是什么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这不是在说汤。
这是在说人。
“那……那您想吃什么?”
宋沁城的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带著认命的颤抖,也带著某种把自己摆上餐桌的顺从。
姜默笑了。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终於放弃挣扎落入网中的愉悦。
他刚想把这个软得像水的女人转过来,好好享用这顿真正的“夜宵”。
就在这时。
“咔嚓。”
“咔嚓。”
一阵极不和谐的声响,打破了屋里的气氛。
声音是从餐桌底下的死角里传出来的。
听著很脆。
不像是老鼠偷油。
倒像是某种锋利的犬齿正在嚼碎坚硬的骨头。
又或者是一把极快的刀刃,正在有节奏地摩擦著某种硬物,发出令人牙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