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保持著那个惨烈的微笑。
手里捏著那枚棋子。
胸口插著那把剑。
“想问什么?”
景元开口了。
.........
说出了那句几分钟前曾经说过的话。
“流光忆庭的信使。”
黑天鹅大口喘息著。
冷汗浸透了她背后的衣衫。
那种濒死的恐惧,那种灵魂被撕碎的痛楚,虽然在物理层面上被抹除了,但在记忆的深处,却留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她惊恐地看著面前这个看似平静的“景元”。
她知道。
那副皮囊下面,藏著怎样的地狱。
她不敢再问了。
一个字都不敢。
“没......”
“没什么。”
黑天鹅硬生生地將那个即將脱口而出的“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大概是刚才那次濒死体验留下的幻痛。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儘可能保持著忆者应有的优雅与从容,儘管她的双腿在裙摆下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面前这杯名为“脑神酿”的液体依旧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热气,那种混合了铁锈与腐烂糖分的味道,正拼命地往她的鼻腔里钻。
“將军既然身体抱恙,我也就不便多做打扰了。”
黑天鹅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星际外交礼节。
她的目光没有再在那把插在景元胸口的虚无之剑上停留半分,也没有去看那张时刻准备裂开的脸。
她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门。
那扇由森白肋骨交叉而成的、通往外界的大门。
只要跨出去,只要离开这个名为“神策府”的核心区域,或许就能暂时摆脱这个怪物的规则领域。
“告辞。”
黑天鹅转过身,鞋跟在那层铺满了暗红色生物薄膜的地板上踩出“噠噠”的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就像是踩在谁的肚皮上。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脚下的触感,强迫自己不去听墙壁里传来的血管搏动声。
一步。
两步。
距离大门还有十米。
周围的空气似乎並没有发生变化,那些原本在角落里蠕动的肉块也安静了下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顺利得......有些反常。
就在黑天鹅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根巨大的、充当门框的肋骨时。
錚——
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金属刮擦骨骼的锐响,毫无徵兆地在她身后炸开。
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攻击落下。
但黑天鹅的脚步,却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
一道无形的屏障,或者说,一种看不见的“规则”,硬生生地横亘在了她与大门之间。
那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墙,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拒绝”。
“信使小姐。”
身后的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乾枯、嘶哑、像是风吹过乱葬岗时的呜咽。
“罗浮乃礼仪之邦。”
“客人既然入了席,这茶水也端上来了。”
“如今茶未凉,人便要走......”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隨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响起,似乎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正在缓慢地站起身。
“这茶钱......”
“似乎还没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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