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是在空气中传播的声波,更像是一把小鉤子,直接鉤进了所有人的天灵盖里,酥酥麻麻,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范儿。
隨著那声“炸球”的威胁落下,广寒別苑那扇被炸飞的大门烟尘终於散尽。
一只高跟鞋踏了出来。
不是古代的绣花鞋,也不是现代的红底高跟,而是一双仿佛由流动的水银凝聚而成,鞋跟处还闪烁著微型反重力符文光圈的战术高跟靴!
紧接著,正主登场。
没有任何伴飞的鲜花和祥云,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进了一块巨石。
周围的真空环境仿佛变成了实体,被这股力量挤压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连远处地球传来的星光都在她身边发生了微妙的引力透镜效应,自动弯曲、臣服。
地球指挥大厅里,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
她穿著一件材质不明的半透明流仙裙,但这裙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由某种高维纳米材料编织的,裙摆处甚至还在实时滚动著某种绿色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流淌,每一行代码都蕴含著足以让地球现有科技爆炸的信息量。
一头银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插著一支,那是髮簪吗?
那分明是一根缩小版的量子信號塔,尖端还在微微闪烁著收发信號的红光!
最离谱的是,她手里居然拿著一块板砖大小的透明晶体,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像是在刷视频。
“这就是……嫦娥?”
雷克明感觉自己的神话常识被按在地上摩擦,手里的保温杯都在颤抖:“说好的清冷仙子呢?这怎么看都像是个刚下班的赛博朋克风女高管啊!而且还是那种动动手指就能裁掉半个宇宙员工的狠角色!”
屏幕中,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把薛幼幼按著打的肌肉猛男兔,此刻正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遮住眼睛,瑟瑟发抖。
“主……主人,您醒了。”
兔子的声音都在颤,完全没了刚才那种播音腔的自信,“小的正在替您教训不懂事的闯入者……”
“闭嘴,死兔子。”
嫦娥头都没抬,目光依然粘在她手里的那块晶体板上,语气慵懒中带著一丝起床气:“我刚才刷到了一条三亿年前的动態,盘古那傢伙居然还在朋友圈发自拍,说他开天闢地累到了腰,简直矫情。还有女媧,捏泥人就捏泥人,非要给每个人都加上『焦虑』这个负面buff,搞得现在我看这群碳基生物一个个都苦大仇深的。”
全场死寂。
这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人的大脑cpu直接烧乾。
三亿年前的朋友圈?盘古发自拍?女媧搞设定?这都是什么神仙社交圈子?
这时候,嫦娥终於好像处理完了手头的信息,她隨手將那块透明晶体往虚空一扔,晶体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美得不讲道理的脸。
如果说姬灵瓏的美是那种带著烟火气的仙气,零的美是精確到微米的数学之美,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美就是一种规则。
一种“我说美就是美,不接受反驳,谁反驳谁就是审美降级”的宇宙霸权主义。
她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真空,穿透了摄像头,穿透了屏幕,甚至穿透了维度,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坐在地球指挥大厅里,手里还捏著半桶泡麵的江辰。
下一秒。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著三分戏謔,三分满意,还有四分饿狼扑食般的贪婪。
“找到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江辰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被某种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上了。
“警报!警报!”
指挥大厅的红灯突然疯狂闪烁,那是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危信號,警报声悽厉得像是在哭丧。
零小姐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侦测到超高能级空间摺叠反应!坐標锁定……就在大厅里!就在江辰身边!该死,无法拦截!这是降维打击!快跑!”
跑?
往哪跑?
江辰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泡麵放下,就感觉面前的空气突然像果冻一样粘稠起来,连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慢了。
所有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仿佛失效了。
光线扭曲,空间塌陷。
一个带著淡淡桂花香(其实是某种高级费洛蒙,浓度高到足以让方圆百里的雄性生物荷尔蒙失调)的身影,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一步跨了出来,直接站在了江辰的办公桌上。
是的,站在桌子上。
那双水银般的高跟靴子踩在江辰的文件堆上,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刚才还在月球背面的嫦娥,眨眼间就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出现在了地球,出现在了这间全华夏守卫最森严的屋子里。
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特工、那些正在施法的太初长老,全都僵住了。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动不了。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就像二维的纸片人无法反抗三维的人类一样,在嫦娥这个高维生命体面前,所有人都是纸片人。
“咕咚。”
江辰吞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
他必须承认,虽然这个出场方式很嚇人,但眼前这个女人,腿是真长,皮肤是真白,那股子御姐气场简直要命。
“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