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却想:我师父是正人君子,根本不在乎权势地位,林师兄虽然足智多谋,却看轻了我师父啊!
“这倒是个好办法,为何我觉得你似乎不看好五岳並派?”岳不群意味深长的问道。
左冷禪想五岳並派,岳不群也想。
华山派的家底太弱了,二十几个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要过权力癮,五岳並派就能一蹴而就,获得巨大的权势。
林动道:“首先从地理上,五岳分別在天南地北,相隔甚远,不可能有效管理,就算一时並派,时间一长,也会实际上分裂。”
岳不群道:“丐帮也分散於地北天南,何以能为一家?”
林动道:“丐帮多是乞丐,这些乞丐抱团取暖,只有乞丐这么一个身份认同。”
“而且丐帮內部虽然有分舵,分舵却也没有什么传承,分舵舵主由总舵任命,武功传承,门派传承,也都在总舵之中。”
“五岳却各有门户观念,就比如你们华山派,难道愿意华山派的招牌彻底失传?肯定不愿意。五岳其它门派也是一样,门户观念深重,很难强行糅合。”
“除此之外,五岳的理念也截然不同。”
“恆山一帮尼姑,吃斋念佛;衡山一帮梨园子弟,吹拉弹唱;华山更近儒家,克己復礼;泰山为道家,清静无为;嵩山派是杂家,三教九流。”
“这理念都乱七八糟,饭都吃不到一起去,怎么可能成为一家人?”
“也就是当年魔教实在太猖狂,才让五岳被迫联合,形成了共识。但要更进一步,真正成为一个门派,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算左冷禪真的成功了,等他死了,嵩山派没有强者镇压,五岳还是回到老样子,甚至会內部火併,连五岳联盟都要散伙。”
寧中则讚许道:“確实是这个道理,左师兄痴心妄想,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林动又看向岳不群,目光炯炯问道:“岳父,权力的本质是什么?”
“是什么?”岳不群问道。
他想要权力,却始终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很想知道林动的理解。
林动道:“权力的本质,是他人的服从。別人心甘情愿服从你,对你的命令奉若神明,你就有了权力。別人对你阳奉阴违,你的权力就大打折扣。別人牴触你,反对你,不理会你的命令,你的权力就会失去。这也是为什么天子都能被架空的原因。”
“而想要別人服从,无非是武力恐嚇,皇帝靠兵马,我们靠武功,我们的拳头,就是一种权力,也是所谓的『拳就是权』。”
“可是武力恐嚇不能令人心服口服,因此武力之外,还要动之以情,对別人解衣推食,收买人心。”
“要晓之以理,提出一个別人认可的理念,让別人追隨你的理念。要诱之以利,让別人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跟你有好处,自然肯听你的话。”
“岳父你的武功上差点,但也能追上,所以拳就是权是没问题的。动之以情,以岳父你八面玲瓏的本事,也不难。诱之以利,那么这石壁上的武学,就是最大的利。”
“而晓之以理,那便只能是反对五岳並派,维持五岳联盟了,华山派弱势,这是最容易得到人家支持的理念啊!”
“所以,华山派想要发扬光大,就必须反对五岳並派。等岳父你成为五岳盟主,手握各派失传剑招,又有大义名分,號令五岳,莫敢不从。”
“到时候召集五岳对抗魔教,共参武学,招兵买马,壮大华山,结盟武当少林,使得华山派发扬光大,便不再困难。”
寧中则终於是察觉到丈夫的野心,不过也没什么恶感,她觉得丈夫可能和自己一样,惭愧於华山派的衰落,想要把华山派发扬光大,这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倒是林动对五岳局势洞若观火,制定的战略可行性很高,確实是眼光独到,令自己佩服。
令狐冲全程懵逼,完全不在线,他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
岳不群的思路被打开了许多,若有所思,却没有完全认可林动的想法,只是问道:“我若爭夺五岳盟主,你会支持我吗?”
林动道:“不仅我会支持你,我还可以说服少林武当也支持你。”
“很好。”岳不群露出笑意,“这里的剑招抄录下来,魔教的奇招也抄录下来,不过这些誹谤我们五岳剑派的污言秽语,还有魔教长老的奇招怪招,却要铲掉。”
“此非为掩盖真相,实乃为保全五岳剑派之清誉,免使后辈弟子观之心生邪念。”
林动微微一笑:“了解。”
......
就在林动討论左冷禪的时候,左冷禪也在討论林动。
嵩山。
左冷禪负手而立,看向隔壁少林寺方向。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嵩山凌驾於少林之上,开闢嵩山千古基业。
“这么说,林震南夫妇已经远遁海外,走的倒是及时。要不是顾忌武当的面子,也不必耗时这么久。”左冷禪眯起眼睛,沉声道,“这个血手人屠,心狠手辣,智谋百出,霸气外露,找死!他更有辟邪剑谱在身,他与岳不群合作,將是我嵩山之大敌,必须剷除!”
“什么华山、衡山、恆山、泰山的,听著太不顺耳,只要中岳嵩山就好了!”
“你们去,灭华山,擒林平之,不能擒拿,就杀之!哼,不要以为杀了我们嵩山派的人,找不出证据,就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