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当然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是他说的太有道理了,眾人都信了几分。
尤其是汤英鶚,他负责管理嵩山的日常事务,对门派的发展有一定的见解。
他仔细一想,就知道这隱宗確实是精妙的设计,难怪少林武当不管遭遇什么危机,都能够顺利挺过来。
武当派还算是宋末元初才创立,但是少林寺可是从南北朝辉煌至今,歷经多次王朝更迭、天下动盪的浩劫,更是有过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的事跡,居然辉煌到今天,恐怕和这隱宗的设立不无关係。
而且林动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嵩山的弊病。
嵩山的灵魂是左冷禪,核心班底是十三太保,数百嵩山弟子,但是招揽的旁门左道有数千人,確实这些人多是乌合之眾,对嵩山的归属感也不强,更类似黑道帮会。
左冷禪强势镇压的时候,他们固然是对嵩山马首是瞻,一旦嵩山没有左冷禪这样的强人担任掌门,恐怕这些旁门左道甚至会反噬嵩山。
確实,和少林武当相比,嵩山就是个草台班子。
张丹青也信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顿时脸色一白。
汤英鶚虽然心中认可林动的说辞,但是嘴上却不能承认,冷笑道:
“一派胡言,你说的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不愧是魔教妖人,巧言令色至此!”
张丹青连忙道:“对对对,这就是魔教妖人信口开河,不足为信!”
林动笑道:“你们的掌门左冷禪果真是个梟雄,今日大军压境,还掌握了大义名分,做足准备,这是要以雷霆之势,將我横扫。”
“不过左冷禪也应该知道,我的轻功不差,更有一门威力无穷的爪法,只展示过几招而已。我若是左冷禪的话,就会绑架家属,进行威逼,这也是你们嵩山派最擅长的事情。怎么,你们嵩山派没有派人去福州吗?”
汤英鶚沉声道:“当然去了,不过你们福威鏢局却是人去楼空,你爹娘和刘正风他们一行人从泉州出发,现在人在南洋。我们嵩山对海外不熟,也不好追击。看来你早料到今日,早有准备。”
乐厚道:“而且你们福威鏢局之中,埋了很多炸药,这一回也炸死了我们嵩山派不少弟子,果然是魔教做派。不过你虽然是魔教,却也是个人物,难怪左师兄说你霸气外露----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心实意的回答我,丁师兄他们,是不是你所杀?”
確定了家人的安全,林动再无顾忌,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嵩山眾人,淡然一笑道:“事已至此,我也懒得狡辩,是我一个人所杀,和岳掌门他们並无关係。”
汤英鶚道:“你倒是讲义气,哼!”
说著,他看向华山派眾人,喝问道:“现在林平之魔教妖人的身份坐实了,也自称罪过,你们华山派是打算弃暗投明,还是冥顽不灵?!”
“我最后问一句,若你们果真冥顽不灵,也休怪我们嵩山派心狠手辣了!”
岳灵珊心中打定主意,她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持剑站到林动身旁,將自己的手坚定地放入林动手中,说道:
“我不管林郎是不是魔教,我都是他的妻子,是林夫人。既是夫妻,就当同生共死,又有何惧?”
岳灵珊心中,早把自己当成了林动的妻子,只是没过门而已,而她性格之中也有一丝坚韧,无怨无悔。
原著之中,小林子倒也不是一黑到底,曾经三次赶走岳灵珊,但岳灵珊都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妻子,不愿离去,最终死在小林子手中,也无怨无悔。
此时,面临嵩山派大军压境,面临生死抉择,岳灵珊拷问自己的內心,做出了最符合內心的抉择,那就是和林动同生同死。
林动握住岳灵珊的手,柔声道:“你放心,凭这些臭鱼烂虾,还奈何不得我。只是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