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淑子摇头:“不用了,武藏先生。时间到了,我还要去下一家。”
她脱下手套,整理好工具袋,走到玄关换鞋。
武藏海立刻站起来:“等等,报酬。”
这种半天家政都是一次一结。
他快步走进臥室,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信封,这是当时的礼节,把钱放在信封里交出去比较有礼貌。
按照约定,半日的家政服务,报酬是1000円。
武藏海打开信封,先放进一张千円钞,犹豫了一下,又抽出钱包,加了一张五百円的钞票。
他把信封递给山口淑子:“山口桑,辛苦了。这是报酬。”
山口淑子接过,小手一搓,感觉到厚度不对,打开看了一眼。
“武藏先生。”她抬头,“多了。”
“不多。”武藏海说,“原来说好的一千是打扫的价格。但你还做了饭,多工作了,自然要多拿报酬。”
山口淑子推辞:“您愿意指名我就行,多余的就不必了。”
“收下吧。”武藏海坚持,“这是你应得的。”
山口淑子看著他。
看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信封小心地放进隨身的小包里。
“谢谢您。”她说,声音很轻,“那我收下了。”
“以后就拜託你了。”武藏海说,“下次还是这个时间?”
“是的。介绍所安排的是一周两次,周三和周六。”
“好。”
山口淑子最后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门关上。
武藏海站在原地,听著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回到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送进嘴里。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脆,里面鲜嫩,只用了简单的盐调味。
味增汤不咸不淡,豆腐嫩滑。
醃萝卜清脆爽口。
他一口一口地吃著,吃得很慢。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咀嚼的声音。但这份安静和以前的安静不一样,以前是空旷的安静,现在是整洁的、有人打理过的安静。
吃完最后一口饭,武藏海放下筷子。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日历前,原先和介绍所说好的是每周两次,周三和周六。
他看著日历,想了想,在周一的位置也画了圈。
隔一天来一次。
不,等等。
他又在周二和周五的位置补上了圈。
除了周日,每天来。
写完,他看著被画得密密麻麻的日历,自己都笑了。
有点过分了,真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雇一个全职保姆算了,出於现实的考虑,他又把周二和周五给划掉了。
“话说,我《那海》的片酬什么时候能发下来,现在挣钱又多了一个目標,那就是雇全职家政,雇一个,不行,我要雇一百个,哈哈。”
吃撑了的武藏海开始做白日梦了。
“换大房子,换大床,换,换,换...衣服?衣服?脏衣服?”
“脏衣服!”
“啊!”
“我完蛋了!”
武藏海冲回床上。
“不见了!”
“让我死吧!我没脸活了!”
>